第二天。
李莫愁醒来后,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帐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昨夜的一幕幕涌上心头,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看——
李星河不在?
她心里咯噔一下,惊慌的正要起床,房门开了。
“你醒了?”李星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抬头一看,他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碗粥和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热腾腾的包子。
“起来吃点东西吧。”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走过来,坐在床边嘴角噙笑的看着她,“昨晚累坏了吧?要不要我帮你穿衣服?”
刚才还心中慌张的李莫愁,顿时羞得钻进被窝不肯出来,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你……你先出去!”她闷在被子里,羞得不敢露头。
“行,我先出去,你穿好衣服叫我。”李星河笑了笑,不再逗她,起身出去了。
李莫愁在被子里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探出头来,确定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后,她才松了口气,坐起身来。
她飞快地穿好衣服,又拿起桌上那面镜子照了照,觉得镜子里的人,眉眼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我进来了啊。”门外传来李星河的声音。
“等……等一下!”她赶紧放下镜子,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不妥后,才娇声说道,“进来吧。”
李星河推门进来,目光在她脖子上的红痕处停留了一秒,嘴角微微上扬。
“赶紧吃饭吧,一会儿咱们还要赶路呢。”他说。
“哦。”李莫愁乖乖地接过筷子,“等会儿咱们要去哪儿?”
“全真教!”
“现在就去?”李莫愁有些意外,“你不是说要把那些宝物还给你徒弟的吗?他不在临安?”
“他在临安,不过先不去找他了。”李星河摇摇头,“赵与莒现在用不上这些东西,等时机到了再去找他。再说了……”
他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昨晚让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李莫愁不解地看着他。
“有美人在怀,谁还想着去找徒弟啊!”李星河一本正经地说。
李莫愁娇羞地一跺脚,然后嗔怪一声:“哥哥……”
李星河哈哈大笑,不再逗她。
吃完饭,两人收拾妥当后离开客栈,然后出了临安城,沿着官道往西北方向而去……
一个月后,两人来到了终南山。
全真教就在这座山上,古墓派亦在其中,两者一个在山前,一个在山后罢了。
“终于到了。”李星河站在山脚下,抬头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然后扭头问李莫愁:“莫愁,你要不要先回古墓看看?”
李莫愁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头:“先不回去。师父不让我跟外面的人来往,要是知道我跟你……她肯定会生气的。”
“那就等全真教的事了后,我陪你一起回古墓,去见你师父。”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有些担忧的说:“可是我师父她……她不喜欢男人。”
李星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嗯。”李莫愁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走吧。”李星河牵起她的手,“咱们上山。”
两人拾阶而上,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全真教的山门便出现在眼前。
全真教的山门建在半山腰,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两根石柱上刻着一副对联:“玄门开万象,大道统三清。”。
石柱之间的门楣上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全真教”三个大字。
山门前站着四个手持长剑的全真教弟子,见有人过来,为首的一个值日弟子上前拦住二人。
“二位止步,这里是全真教重地,外人不得擅入。若是想要烧香许愿,请去山下的道观。”
“我不是香客,”李星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丘处机。”
“找丘师叔?”为首的弟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李星河一番,“敢问阁下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丘处机在不在。”
那弟子皱眉道:“不知你找丘师叔所为何事?”
“没事,”李星河淡淡一笑,“就是看他不顺眼,我想揍他一顿。”
此言一出,四个弟子同时变色。
“大胆!”那全真教弟子勃然大怒,他手按剑柄,厉声呵斥,“全真教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话音未落,只听“呛啷”一声,剑已出鞘,其余三个弟子也纷纷拔剑,对李星河怒目而视。
李星河也不废话,随手一挥,一道劲气扫过,四人闷哼一声,连人带剑倒飞出去,同时长剑齐齐脱手飞出,“铛铛铛铛”钉在了山道一旁的树上,剑柄嗡嗡颤动。
他用的是巧劲,只推不伤。
四人倒在地上满脸惊骇的看着李星河,为首的那名弟子,赶紧爬起来,转身就往山上跑,边跑边喊:“有强敌闯山——有强敌闯山!”
李星河也不追赶,他不紧不慢地越过山门往里走去,李莫愁一脸警惕的跟在他身后。
山门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全真教,很快警钟便铛铛响起,全真弟子纷纷从屋里出来。
一路上,不断有全真弟子冲过来阻拦,但都被李星河一掌一个拍飞。
那些弟子见他武功高强,又没伤人,也不敢拼命阻拦,只能远远地跟着。
李星河和李莫愁脚步不停地往前走,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重阳宫的前院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几十个全真弟子,个个手持长剑,如临大敌,目光警惕地盯着他俩。
李星河扫了一眼,心中暗暗点头。
全真教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玄门正宗,光是这些普通弟子的气势,就比他在笑傲江湖里见到的五岳剑派强出不止一筹。
这时,重阳宫大殿的门开了,七个人从里面鱼贯而出。
李星河抬头看去,为首的是个四五十岁的道士,面容清瘦,气质儒雅,三缕长髯垂在胸前,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此人正是掌教马钰。
他身后跟着六个年纪相仿的道士,个个气度不凡。
左手边是一个面如冠玉、风度翩翩,此人是长生子刘处玄;另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是长真子谭处端。右手边一个是广宁子郝大通,另一个是玉阳子王处一。
丘处机站在马钰后面,身形魁梧,浓眉大眼,阔口方鼻,一看就是个火爆脾气;最后边则是清静散人孙不二,也是七子中唯一的女性,四十来岁,面容冷峻。
全真七子全来齐了。
马钰看着广场中的李星河和李莫愁,眉头微微皱起。
这两人年纪轻轻,却能一路闯过山门,打伤数十名弟子而面不改色,绝非等闲之辈。
他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贫道马钰,不知两位施主尊姓大名?为何强闯我全真教?是否有什么误会?”
李星河呵呵一笑,负手而立:“在下李星河,这位是内子李莫愁。”
听他这么介绍自己,李莫愁脸不由得一红。
“误会倒是没有。”李星河顿了顿,嘴角挂着一丝嘲讽,“但你们全真教里,有个人品行不佳,不配为人师表,更对不起与他交好的昔日故友。”
“这人自诩侠义,却高高在上把侠义当施舍,我就看不惯这种人的嘴脸。所以今天特来教训教训这人。”
马钰眉头微皱:“不知李少侠说的这人是谁?”
“我上来之前已给说过要找谁。”李星河看了人群中那值日弟子一眼,然后环视全场,“既然没人跟你禀报,那么我也不再当众提名道姓了,只要这人能自己站出来,大胆承认错误,及时改正,我也就不再深追了。”
马钰转头看了看几个师弟,每个人都摇头表示不知。
马钰转过身来,眉头紧皱的说:“李少侠,若我教中弟子真有做错的地方,少侠不妨明言,贫道身为掌教,自会秉公处置。”
“秉公处置?”李星河冷笑一声,“就怕你秉公处置不了。”
说完,他笑眯眯地扭头看向丘处机。
丘处机被他看得心头火起,更是莫名其妙,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他本就是个暴脾气,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此刻被李星河这么看着,这分明就是在说自己嘛,他哪里还忍得住?
“你是在说我?”他一步跨出,怒视着李星河。
李星河歪了歪头:“哟,丘道长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你!”丘处机勃然大怒,“我丘处机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过错需要你来教训?你又算什么东西!”
李星河脸色一冷:“oK,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动,一掌拍向丘处机,这一掌又快又急,掌风呼啸,带着灼热的劲气。
丘处机大惊,来不及拔剑,赶紧双掌迎上。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对了一掌。
丘处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整个人“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堪堪站稳,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他脸色大变,抬头看向李星河,眼中满是惊骇。
这人好深厚的内力!
以上是 老王不油腻 创作的《一切从边水往事开始》第 380 章 第261章 我今天就是来教训个人。本章内容来自 流水文学网,请支持老王不油腻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