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生意好转

次日傍晚，沈小艺继续摆摊，今天的东西她改良了许多，兴许生意能有点好转，没多久，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姨……这个，多少钱？”

小姑娘咽了咽口水，指着盒子里的薯条，手里攥着两毛钱。

沈小艺瞧着她这副样子，于心不忍：“薯条本来是五毛一包的，你要是想吃就给你算两毛吧。”

“真的吗？”小姑娘开心坏了，赶紧把钱递过去，“谢谢姨！”

沈小艺用油纸包好薯条递过去，小姑娘接过来，迫不及待捏了一根塞进嘴里，“真好吃！”

小姑娘高兴地舔着手指，很快又吸引来了几个孩子，最后连大人都被吸引过来，虽然卖得不多，但总算开张了，渐渐地，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收摊了。

沈小艺特意留了几块炸鸡和一小包薯条，用油纸仔细包好，“这些给沈厌当宵夜，今天辛苦了。”

沈厌摇摇头，十分乖巧：“不辛苦！小姨，咱们明天还卖吗？”

“卖！不过要换个法子卖。”沈小艺又有了思路，正说着，她的余光瞥见巷口有个小小的身影。

是秦璐玥。

沈厌也看见了，高兴地招手：“玥玥！”

秦璐玥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她手里拿着半个窝窝头，低着头小声说：“沈厌……这个给你，我今天多拿了一个……”

沈小艺看着她手里的窝窝头，瞬间明白了，这孩子是看见他们卖吃的，想用窝窝头换点好吃的回去。

沈小艺把包好的炸鸡递过去，“玥玥，谢谢你的窝窝头，给，这是小姨给你的，你在这儿吃了吧。”

秦璐玥犹豫着接过来，抿了抿嘴唇，“在这儿……吃？”

“对，你就在这儿吃完，趁热吃，不然凉了都不好吃了。”

秦璐玥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慢慢打开包装纸，里面炸鸡的香味扑面而来，她小心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味道好极了，秦璐玥越吃越香。

没多久，她就把炸鸡和薯条吃得干干净净，连油纸上的碎渣都舔了。

沈小艺心里一阵酸楚，递给她一块手帕：“来，擦擦嘴。”

秦璐玥接过手帕，擦干净脸和手，“谢谢小姨……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看着秦璐玥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沈小艺轻轻叹了口气。

秦璐玥回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王桂芬正在灶台边热剩饭，听见动静头也不回，但是嘴上没闲着。

“死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快过来帮忙！”

秦璐玥走到灶台边，默默帮着烧火，王桂芬瞥了她一眼：“手里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秦璐玥下意识把手帕往身后藏。

“拿出来！”王桂芬一把抢过手帕，抖开一看，上面沾着油渍，还有炸鸡的香味。

“好啊！我让你要的东西呢？鸡呢？”

“我……”

秦璐玥咬着嘴唇：“小姨让我在那儿吃完，没带回来……”

“让你吃完你就吃完？你是猪啊！”

王桂芬火冒三丈，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你倒好，自己全吃了！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巴掌落在她脸上，火辣辣地疼，秦璐玥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桂芬依旧气不过，抄起烧火棍就要打。

“秦嫂子！这是干啥呢！”门外传来宋冬梅的声音，她刚下班回家，听见动静不对，赶紧过来看看。

王桂芬举着烧火棍的手僵在半空，她讪讪地放下手：“宋，宋公安啊，没事，我管教孩子呢……”

宋冬梅走进来，看见秦璐玥脸上的巴掌印，眉头皱紧。

“管教孩子也不能这么打啊，玥玥，过来。”

秦璐玥慢慢走到宋冬梅身边。

“秦嫂子，孩子还小，有什么话好好说。”

“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但再不容易也不能拿孩子撒气，你看玥玥瘦的，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好好吃饭。”

王桂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周围邻居听见动静都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王桂芬最要面子，只好挤出一个笑。

“是是，宋公安说得对……我这也是气糊涂了，玥玥，快进屋吧。”

秦璐玥看了母亲一眼，低头去了里屋。

宋冬梅又劝了几句，这才离开。

王桂芬关上门，脸色阴沉极了，狠狠啐了一口：“多管闲事！”

次日，沈小艺早早下班，特意绕道去了趟供销社，既然想让沈厌上学，就得先把文具准备好，她挑了一些文具，花了三块多，让她心疼了好一阵，但想到沈厌上学时开心的样子，又觉得值了。

沈小艺拎着东西往家走，在路上看见宋远洲正被方静拦着，方静今天换了件更鲜艳的红格子衬衫，还涂了口红，不光如此，她手里还捧着个饭盒，正往宋远洲手里塞。

“宋厂长，这是我特意给您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您尝尝……”

宋远洲眉头紧锁，后退一步避开，“方静同志，我说过了不需要，你不要再白费功夫了！”

“宋厂长，您就收下吧……”方静眼圈一红，又要往他身上靠。

沈小艺看得直皱眉，这方静怎么没完没了，沈小艺心一横，决定出手相助，毕竟宋厂长对自己也不错。

“宋厂长，您在这儿啊！黄主任正找您呢，说是有急事。”

宋远洲顿时松了一口气：“是吗？那我马上过去。”

他说着就要走。

“宋厂长！你别走，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方静急了，一把拉住他袖子。

宋远洲刚想发火，沈小艺冲了过来，直接挡在了二人的面前。

“方静同志，你这是干啥啊，宋厂长有急事，万一耽搁了可咋整？您这饺子……要不我帮您处理了？”

“你走开，我跟宋厂长的事情跟你无关！”

方静不客气地推开沈小艺。

“方静同志，你可不能动手哦……”

方静皱眉，表情难看极了。

“你……”

“这饺子您还是先拿回去吧？免得饺子放久了容易坏，这岂不是白费了你一片心意？”

沈小艺一脸温柔地笑，方静气得脸都白了，狠狠瞪了沈小艺一眼。

“沈小艺！你等着！”

说完，她抱着饭盒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