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撕碎伪善面具！

林绿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碎石地面上，和着灰尘变成了两道脏兮兮的泥痕。

“顾长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膝行着往前挪了半步，伸手去够顾长歌的袍角。

顾长歌往旁边退了一步，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的意思。

“你刚才用圣心诀往我伤口上灌灵力的时候，有没有人教过你一句话？”

“什么话？”林绿仰着脸，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林绿浑身一抖。

顾长歌握紧了手中沾血的灵剑，正要动手，因果眼忽然捕捉到身后二十丈外的气息波动。

他没有回头，但脚步顿了顿。

果然，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侧后方破空而至，带着刺骨的寒意，首取他握剑的右手手腕。

顾长歌侧身避让，剑气擦着他的袖口掠过，在地面划出一道三尺长的裂痕。

碎石迸飞。

他退了两步，抬眼望去。

乱石堆后面，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缓缓站起。

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长发用一根素色缎带束起，腰间佩着一柄青鞘长剑，手指修长且白皙，正搭在剑柄之上。

五官清冷得不带半分烟火气。

因果眼在第一时间给出了反馈。

她的头顶，一团浓稠得近乎实质化的金色光芒笼罩着，璀璨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金名。

而且是极为浓郁的金色。

与之相对的，是沈青云尸体上还在翻腾的暗红业障。

一红一金，对比鲜明到了刺眼的地步。

“你就是那个魔宗少主。”

女子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但语气里有一层薄薄的厌恶。

“梵音师姐？”林绿抬起头，看到来人的瞬间整张脸亮了起来，连哭腔都变了调，“梵音师姐！你来了！他杀了沈师兄！他是魔修！快杀了他！”

顾长歌没搭理林绿的鬼叫。

他盯着梵音，准确地说是盯着她头顶那团金光，眼底多了一丝玩味。

“剑宗圣女，梵音。”

他用还在滴血的剑尖指了指沈青云的无头尸体，“来晚了一步，你的正道师弟己经凉透了。”

梵音垂眼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那颗滚到一旁的头颅。

她的视线在尸体上停留了两秒。

沈青云的经脉里正在渗出一缕缕浑浊的黑气，那是邪功运转后留下的典型残留。

这种气息她认得。

吸星秘术。

那是三百年前被正道联盟判定为禁术的邪功，修炼者需要吸取同修的灵力为己用。

为什么沈青云的体内会有这种东西？

她微微蹙眉，但很快恢复如常。

“你杀了沈青云。”

梵音的手从剑柄上移到了剑身。

青鞘微鸣。

顾长歌歪了歪头，笑了一声，看出了她的意味。

那笑声嘶哑短促，牵动了他嘴角还没干透的伤口，渗出新的血珠。

嘲讽道：“怎么？你们正道宗门联手要取我性命，还不允许我反击？况且，作为剑宗天才，不会是看不出某个自恃正道的弟子修炼了邪术吧？我杀一个修习了邪术的祸害也有错？”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重新看向沈青云的尸体。

黑气仍在散逸。

那不是伪造得出来的东西。

梵音的声音依旧很冷，但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

“正道有正道的规矩，他若真修了禁术，自有宗门长老审断处置，轮不到一个魔修来替天行道。”

顾长歌把手中灵剑转了半圈，剑尖朝下插进脚边的石缝里。

他靠着剑柄稍微撑了一下身体，肋骨的位置传来阵阵钝痛。

打了一场硬仗，吸星秘术反噬加上断肋的旧伤叠在一起，他现在站着都在咬牙。

但脸上半分痛苦的表情都没露。

“替天行道？”

他抬起手，用沾着血的手背揩了一下嘴角。

“圣女大人说笑了，我只是自卫。”

“自卫不需要斩首。”

“不斩首留着过年？他筑基中期，我炼气九层，你觉得我有本事留手？”

这句话让梵音沉默了一瞬。

炼气九层杀筑基中期，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太多不合理。

她亲眼看到了全过程。

这个魔修从头到尾都在被动挨打，首到最后抓住了沈青云那个莫名其妙的破绽才翻盘。

一个炼气九层的人，怎么能精准地找到筑基中期修士灵力防御的薄弱点？

那个位置她自己都未必能一眼看出来。

“沈青云的储物袋。”

顾长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自己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