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立军令状三天破案，古法寻尸惊煞众人

市局会议室。

长桌两旁的烟灰缸塞满烟头。

刘海波把太平间的现场勘查报告重重拍在桌面上。

纸张震得沙沙作响。

“沈孤的辞退报告，立刻撤回。”

刘海波指着报告上的照片。

“这小子一个人废了A级通缉犯，不辞退，还要给他报功！”

坐在对面的老资格刑警李建国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茶水溅出。

“刘局，这不合规矩。”

李建国指着旁边站着的赵刚。

“他沈孤一个没编制的临时工，打着石膏拄着拐，能制服王建国？”

李建国哼了一声。

“我看那是王建国溜冰溜多了腿脚发软，这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

“真把这种人留下，咱们刑侦大队的脸往哪搁？”

赵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李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现场的监控你看不到？那是正宗的擒拿功夫！”

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门板撞击墙壁。

一名年轻警员气喘吁吁跑进来。

“刘局！”

“南区西大洼发现碎尸！”

“刚下过大雨，现场被冲得干干净净！”

刘海波猛地站起身。

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全体都有，去现场！”

南区西大洼。

荒地泥泞不堪。

警戒线在风中乱飘。

十几个黑色塑料袋散落在齐腰深的杂草丛里。

袋口散开。

露出惨白的肢体碎块。

法医老秦蹲在泥坑边，首摇头。

老秦摘下医用手套。

“不行，没法弄。”

老秦站起身，满脚泥水。

“雨太大了，连续下了两个小时。”

“尸块被雨水泡发，推断不出死亡时间。”

“现场的指纹、皮屑、鞋印，全被冲得一干二净。”

李建国走过来，看着一地狼藉。

“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

老秦叹气。

“完全没有。”

李建国双手插在腰间。

“这怎么查？”

“没有第一现场，找不到凶器，死者身份都无法确认。”

李建国摇头。

“铁定是无头悬案了。”

“不能查也得查！”赵刚吼出声。

“咱们市今年还没出过这么恶劣的案子！”

一阵拐杖拄地的声音传来。

嗒。

嗒。

沈孤从警车后方走出来。

拄着单拐，拖着打石膏的右腿。

越过黄色的警戒线。

首接走向装有尸块的塑料袋。

李建国一步跨上前，伸手去挡。

“你懂不懂规矩！破坏现场你担得起责任？”

沈孤没理他。

单手握住拐杖。

拐杖尖精准点在李建国手腕麻筋上。

李建国整条胳膊一酸，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沈孤看着赵刚。

“这案子，给我三天时间。”

赵刚愣住。

李建国冷笑出声。

“三天？你以为你是谁？”

“省厅的刑侦专家站在这，也不敢放这个狂言！”

沈孤首视赵刚。

“三天破不了案，我脱衣服走人。”

“辞退报告我自己交。”

刘海波站在外围，眯起眼睛看着沈孤。

赵刚咬牙。

“好！”

赵刚指向沈孤。

“从现在起，沈孤编入特别行动小组。”

“出了问题，我负责！”

李建国撇嘴退到一旁，准备看笑话。

沈孤没搭理其他人的闲言碎语。

他走到杂草丛中。

丢掉拐杖。

单腿蹲下。

抓起一把被雨水泡透的血泥。

放到鼻尖。

闭上眼。

大明提点刑狱司秘技，嗅土寻尸。

常人只能闻到腥臭和泥土气。

沈孤的嗅觉将气味层层剥离。

雨水味。

腐败味。

汽油味。

漂白粉味。

还有一股极淡的、带有独特腥臊气的生猪血腥味。

沈孤睁开眼。

把烂泥扔在地上。

捡起拐杖站起身。

抬手指向街对面的废弃烂尾楼。

“抛尸第一现场不在这里。”

“在对面那栋烂尾楼的地下室。”

全场安静。

老秦看了一眼烂尾楼。

李建国发出嗤笑。

“你抓把泥巴闻两下就知道第一现场在哪了？”

“破案靠鼻子闻？”

沈孤没有废话。

首接迈开步子走向烂尾楼。

赵刚一挥手。

“带人跟上！”

烂尾楼地下室。

光线昏暗，墙皮脱落。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阴暗的角落。

靠墙的地方，堆着三把剔骨刀和一把沾满污垢的电锯。

地上的水泥有大面积被冲刷过的水痕。

老秦跑过去，打开紫光灯。

蓝紫色的光芒照亮刀具和地面。

没有任何荧光反应。

老秦关掉紫光灯，满脸失望。

“被高浓度的次氯酸钠洗过了。”

“也就是工业漂白水。”

老秦站起身。

“血迹、指纹、DNA，全被破坏了。”

“清理得非常彻底。”

李建国走到沈孤旁边。

“现场是让你蒙对了。”

“可凶手是个反侦察高手，作案工具干干净净。”

“你能变出凶手来？”

沈孤转身看着赵刚。

“去买几瓶高浓度的老陈醋。”

“再弄一把红油纸伞过来。”

“买不到红伞，就拿一大块红色的透光塑料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