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墨夜探府

# 第67章：墨夜探府，惊人发现

油灯早己熄灭，客房沉浸在浓稠的黑暗里。赵弘躺在硬板床上，薄被无法抵御从破窗灌入的寒气，手脚冻得发麻。但他毫无睡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院门外看守偶尔的跺脚声、远处隐约的梆子声、还有风穿过回廊的呜咽。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寅时三刻，万籁俱寂，连看守的脚步声都变得迟缓而间隔变长。赵弘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像一片影子滑到窗边。他手指搭在破旧的窗棂上，感受着木头的纹理和寒冷。是时候了。

他先侧耳听了片刻。

院门外看守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而均匀——睡着了，或者至少是半睡半醒。远处回廊的灯笼光晕在风中摇晃，将树影投在院墙上，像鬼魅在舞蹈。赵弘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两长一短。

围墙外立刻传来回应——一短三长。

苏墨在。

赵弘推开窗户，动作极轻。木窗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风声的掩盖下几乎听不见。他探出半个身子，借着微弱的月光观察围墙。围墙高约一丈，墙头有瓦片，墙根处堆着些杂物。院门在左侧，距离窗户约十步，看守的身影靠在门框上，头低垂着。

他需要翻过围墙。

但首接翻墙风险太大——墙头可能有碎瓦，落地声可能惊动巡逻。而且，他需要确认苏墨的具置。

赵弘退回房间，从行李中取出那块三角形加圆圈记号的木牌。他走到窗边，将木牌轻轻抛出窗外。木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围墙根下的杂物堆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看守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片刻后，围墙外传来三声极轻的鸟鸣——布谷鸟的叫声，在冬夜里显得突兀，但很快被风声吞没。

这是苏墨的信号：她己看到木牌，位置在围墙外东北角。

赵弘心中一定。

他重新回到床边，从床板下摸出一根细绳——这是白天从被褥里抽出的麻线，搓成了三股。他将细绳一端系在床腿上，另一端握在手中，再次来到窗边。

这次，他没有翻窗。

他蹲下身，手指在窗台下的墙根处摸索。墙砖老旧，缝隙很大。他找到一处松动的砖块，轻轻抽出。砖块后面是一个空洞，大小刚好能伸进一只手。赵弘将细绳从空洞穿出，然后重新将砖块塞回，只留细绳的一端在墙外。

做完这些，他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他在等。

等苏墨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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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墙外，苏墨蹲在阴影里，像一尊石像。

她穿着深灰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夜行动物。她看到了赵弘抛出的木牌，也看到了从墙根缝隙里伸出的细绳。她立刻明白了赵弘的意思——让她从外面进来。

苏墨站起身，身形如猫般轻盈。她沿着围墙走了几步，找到一处墙皮剥落的地方，手指抠进砖缝，脚尖在墙面上一点，整个人便向上窜起。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到了墙头，她没有立刻翻越，而是伏在瓦片上，观察院内的情况。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靠院门处一个看守在打盹。客房窗户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苏墨的目光在院中扫过，最后落在窗台下那根细绳上。细绳从墙根缝隙伸出，另一端应该系在屋内。她心中了然——赵弘要她顺着绳子爬进去。

她翻身下墙，落地无声。

走到窗台下，她抓住细绳，试了试力道。绳子很结实。她双手交替，身体贴着墙面向上攀爬。到了窗口，她先探头往里看。

房间里一片黑暗，但她能感觉到赵弘的气息——就在床边。

苏墨翻身入内，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她刚落地，赵弘的声音就在黑暗中响起：“关窗。”

苏墨反手将窗户关上，房间里顿时更加黑暗。两人在黑暗中面对面站着，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赵弘身上有股淡淡的霉味，那是薄被的味道。苏墨身上则带着夜风的寒气，还有一丝极淡的草木气息。

“你来了。”赵弘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苏墨应了一声，同样压低声音，“长安城比我想的还要乱。进城时盘查很严，我绕了两天才找到这里。”

“辛苦了。”赵弘顿了顿，“外面情况如何？”

苏墨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确认门外没有动静，才走回赵弘身边，声音压得更低：“我趁夜探查了府内部分区域，这郑府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