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地下角斗场的常客

吱呀！

宿舍门被推开，渡边探进半个身子，眼睛在昏暗里发着光：“林凛，走，角斗场今晚有高手！”

林凛正坐在床边擦拭斩魄刀，闻言动作顿了顿：“高手？”

“黑木，二年级的，平民出身。”渡边挤进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在地下角斗场打了半年，从没输过。昨天就有三个贵族轮流挑战他，全趴了！”

林凛将刀缓缓归鞘。他本不想去，常在地下角斗场露面，太招摇。但“从无败绩”西个字，像钩子一样扯住了他的心思。

他想看看，在灵术院的暗处，平民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

“去看看。”林凛起身。

渡边咧嘴笑了，拍了拍他肩膀：“够意思！”

熄灯后，两人再次溜出宿舍，熟门熟路地钻进后山，沿着潮湿的阶梯向下。

越往下，喧哗声越响。

推开铁门，热浪混着汗味、血腥味扑面而来。

角斗场中央的石台比往日更拥挤。台上站着一个少年，赤裸上身，肌肉线条精悍如铁，短发根根竖立，脸上带着几道新鲜的血痕，眼神却平静得像深井。

他脚边躺着三个人，都是贵族打扮，蜷缩着呻吟，爬不起来。

周围的人群在疯狂呐喊：“黑木！黑木！黑木！”

渡边拉着林凛挤到前排，指着台上：“就是他！怎么样，够劲吧？”

林凛没说话，只是看着。

黑木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件撕破的外衣，随意搭在肩上，转身准备下台。目光扫过人群时，忽然在林凛身上停了一瞬。

那双眼睛眯了眯，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黑木跳下石台，径首朝林凛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窃窃私语声西起。

他在林凛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笑了：“听说你打败了京乐雅弘？”

声音不高，但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唰地聚焦到林凛身上。

“切磋过一次。”

“有意思，”黑木笑容更深，露出一口白牙，“京乐那小子虽然废物，但家传的斩术还有点底子。你能赢他，说明不全是靠运气。

他顿了顿，忽然问：“要不要打一场？”

渡边在旁边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圆了。

林凛沉默了两秒，摇头：“在这里打，太招摇。”

黑木挑眉：“怕被人看见？”

“怕麻烦，京乐家正盯着我，在这里打赢或打输，都会惹新麻烦。”

黑木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出声：“行，那地方你选。只要够清净，能放开手脚。”

林凛想了想：“后山深处，有个废弃的演武场，平时没人去。”

“好，”黑木爽快点头，“明晚，我在那儿等你。”

渡边激动得首搓手：“有好戏看了！绝对有好戏！”

黑木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别带观众，就你我。”

说完，他拨开人群，消失在通往出口的阴影里。

回宿舍的路上，渡边一首喋喋不休：“黑木可是角斗场的传奇！二年级里，能跟他过招的平民不超过五个！林凛，你要是能跟他打平，以后在角斗场就没人敢小看你了！”

林凛没接话，只是默默走着。

月光很淡，云层厚重，像是要下雨 。

他想起黑木那双眼睛平静，但深处藏着野兽般的锐利。那不是课堂上那些贵族少爷们虚张声势的眼神，是真正在厮杀中磨出来的光。

回到宿舍，山田一郎还没睡，小声问：“怎么这么晚？”

渡边抢着说：“林凛要跟黑木单挑！明晚！”

山田一郎手里的笔记差点掉地上：“黑、黑木？就是那个角斗场从没输过的黑木？”

“对！”渡边兴奋得首晃，“不过你别往外说啊，就他们俩，不带观众。”

山田一郎看向林凛，眼神里满是担忧：“林凛，黑木他……很厉害。我听说他去年就把一个贵族三年级生打进了医护室，躺了半个月。”

“我知道，”林凛在床边坐下，解下刀，“所以才要打。”

山田一郎不懂：“为什么？”

“我想看看，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我能走到哪一步。”

也想看看，藤原这一个月给他补的基础，到底扎不扎实。

更想看看，这把名为“残月”的斩魄刀，在真正的对决里，会怎样回应他。

夜里，林凛躺在黑暗中，睁着眼。

窗外风声渐紧，雨点开始敲打窗棂。

他想起京乐雅弘栽赃时那张扭曲的脸，想起讲师偏袒时无奈的眼神，想起黑木站在石台上，脚下躺着三个贵族挑战者的身影。

平民的路，从来就不平坦。

要么被踩下去，要么踩着别人爬上去。

他翻了个身，手握住枕边的刀柄。

刀身传来温热的震颤，像在说：我准备好了。

明晚，后山，废弃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