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西征·破局（二）

二月十六至二十·连下三城

打下东平之后，太平军兵分两路。

谭有光带着两万人，往东南走，攻汶上。

林凤祥带着三万人，往南走，攻宁阳。

二月十六，谭有光抵达汶上北门外。

汶上是兖州府西北部的中县，城墙二丈，守军一千五百。知县姓王，听说东平丢了，吓得连夜带着家眷往南跑，跑到兖州去了。城里群龙无首，守军跑的跑、散的散，只剩几百老弱。

谭有光还没派人喊话，城门就开了。

二月十八，林凤祥抵达宁阳北门外。

宁阳是兖州府北部的小县，在泰安南边一百六十里。城墙一丈八，守军八百。

城外的太平军，黑压压一片，少说三万人。城墙上，他只有八百人。

宁阳知县犹豫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让人打开了城门。

二月二十，两路人马在兖州北门外会师。

五万人，三百门迫击炮，五百门没良心炮，一万两千支后膛枪，十万个手掷雷。

兖州知府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片一望无际的太平军，腿都软了。

二月二十二·兖州

兖州是鲁西南最大的城池之一，城墙三丈五，护城河深两丈，六座城门，守军五千绿营、三千团练。

林凤祥站在北门外五里处的土丘上，盯着那座城，看了很久。

这是他从泰山出发以来，遇到的最大的一座城。

也是最难打的一座城。

“怎么打？”谭有光问。

林凤祥没有回答，只是摊开地图，蹲下来，用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兖州城西周，北门外是开阔地，适合列阵。东门外有片居民区，房屋密集，能藏人。南门外有条河，河上有座大桥，是通往济宁的必经之路。西门外是片坟地，坟地后面是庄稼地。

他的手指停在北门上。

“北门是正门，守军最多，城防最坚固。但咱们就从北门打。”

谭有光愣了愣：“丞相，北门最难打，为什么要选北门？”

林凤祥嘴角微微。

“因为难打，所以守军都集中在北门。其他门就空虚了。咱们在北门架炮，把守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然后派一万人从东门外的居民区摸过去，炸开东门，冲进去。”

“那北门呢？”

“北门佯攻。炮轰完了，步兵列阵，但不冲，让他们以为咱们要从北门打。等东门的弟兄冲进去了，再从北门打。”

二月二十三，卯时正。

三百门迫击炮在北门外同时开火，炮弹雨点般往兖州北城墙上砸去。

刘知府站在北门城楼上，被炸得浑身是土。他把所有能调的人都调到北门，堆沙袋的堆沙袋，堵豁口的堵豁口，抬伤兵的抬伤兵。

“顶住！都给我顶住！”他扯着嗓子喊，“发匪打不进来！兖州城高池深，他们打不进来！”

炮声轰了一整天。

刘知府在北门城楼上站了一整天，眼睛都不敢眨。

但他不知道的是，东门外，一万太平军己经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居民区。

二月二十西，子时正。

一万太平军从东门外居民区里涌出来，架起浮桥，渡过护城河，摸到城墙根下。

锥形雷往城门上一贴——

嗤嗤嗤——

轰！！！

东门炸得粉碎。

一万人呐喊着冲进城里，顺着东大街往城中心冲去。

刘知府正在北门城楼上指挥防守，听见东门炸了，脸都白了。

“东门！东门怎么了？！”他吼道。

一个亲兵从东门方向跑过来，浑身是血：“大人！东门破了！发匪冲进来了！少说上万人！”

刘知府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他想跑，但往哪儿跑？北门被围，东门被破，南门外是河，西门外是坟地，跑不出去。

“大人！快撤吧！”亲兵拉着他的袖子。

刘知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传令下去，开北门，投降。”

二月二十六至二十八·曲阜、泗水

打下兖州的第二天，林凤祥兵分两路。

谭有光带着两万人，往东南走，攻曲阜、邹城。

李开芳带着两万人，往东走，攻泗水。

林凤祥自己带着一万人，留在兖州，处理战后事宜。

二月二十六，谭有光抵达曲阜北门外。

曲阜是孔子的故乡，城墙二丈五，守军一千。知县姓孟，是个衍圣公府的亲戚，在曲阜经营多年。

但此刻，那个孟知县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太平军，腿都在抖。

兖州五千守军，一天就没了。他手里只有一千，能撑几个时辰？

“大人，”一个师爷凑过来，压低声音，“太平军不毁孔庙、不扰孔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