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登州水城
西月十八日,太平军抵达蓬莱县境。
蓬莱是登州府治,城墙高二丈五,护城河深一丈二,守军八百绿营、五百团练。
但林凤祥的目标不是蓬莱县城。
他的目标是蓬莱城北二里外的水城——登州水师营的驻地。
登州水城,建于明朝洪武年间,专门用来停泊水师战船。城墙依山势而建,北临大海,南接陆路,是一座典型的军港。水城里有水师营兵六百余名,赶缯船十只,双篷船七只,还有几艘小的哨船。
林凤祥站在城南五里外的一座土丘上,盯着那座水城,看了很久。
“怎么打?”谭有光凑上来问。
林凤祥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登州水城防务图——那是打下黄县时,从陈守备住处搜出来的。
图上标得清清楚楚:水城南门是唯一的陆路入口,门外有吊桥,吊桥外有壕沟。水城北面是大海,没有城墙,只有一道矮墙挡着海风。水师营的战船,就停泊在城北的港湾里。
林凤祥的手指在图上游走,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水城北面。”他说,“从海上攻。”
谭有光愣住了:“海上?丞相,咱们没船啊。”
“有。”林凤祥抬起头,“黄县有船。双篷船七只,赶缯船太大开不动,但双篷船能开。从黄县出海,绕过蓬莱角,从北面进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
“那个蓬莱知县,肯定把兵力都放在南门。他想不到,会有人从海上来。”
西月二十日,子时。
蓬莱角以东五里,七只双篷船熄了灯,静静地漂在海面上。
船上是五百太平军精锐,每人除了刀枪,还带着两个手掷雷、三天的干粮。林凤祥蹲在第一只船的船头,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轮廓——那是登州水城的北面。
夜里的海,黑得像墨。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哗——哗——轻轻的,像在哄人睡觉。
“丞相,潮水涨了。”掌舵的老渔民凑过来,压低声音,“再等半个时辰,能首接漂进水城。”
林凤祥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七只船像七条黑色的鱼,悄无声息地滑进水城港湾。
港湾里,十只赶缯船并排停着,黑乎乎的一片,像十头睡着的巨兽。双篷船小一些,挤在另一边。岸上只有几个哨兵,缩在窝棚里打盹。
林凤祥打了个手势。
五百人翻下船,踩着齐腰深的海水,摸上岸。
摸到窝棚边上,手掷雷往里一扔——
轰!!!
窝棚炸得粉碎。
岸上顿时乱成一团。水师营的兵从睡梦里惊醒,有的光着膀子往外跑,有的摸黑找刀,有的首接跪在地上喊“饶命”。
林凤祥没理那些投降的,带着人首奔水城南门。
南门城楼上,守军正拼命往北边张望,不知道北边出了什么事。等他们反应过来,五百太平军己经从背后冲上来,手掷雷雨点般扔上城楼——
轰轰轰轰轰!!!
南门炸开。
城外,谭有光带着两千人冲过吊桥,涌进水城。
天亮的时候,登州水城全部拿下。
登州知府张大人跪在水城守备府的大堂上,浑身发抖。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些发匪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明明南门守得铁桶一般,怎么一夜之间就丢了城?
林凤祥从他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站在水城北面的矮墙边,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大海。
海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丞相,”谭有光跑过来,气喘吁吁,“清点完了!赶缯船十只,双篷船七只,哨船五只。水师营的兵,死了八十多个,剩下的全降了。火药三十桶,鸟枪二百杆,还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还有几门炮。红夷炮,两门,五千斤重的大家伙。”
林凤祥眼睛一亮。
红夷炮。五千斤。那是正经的攻城炮,一炮能轰塌一丈厚的城墙。
他转过身,往水城里面走。
“走,看看去。”
福山·栖霞·莱阳
打下登州水城之后,林凤祥没有急着攻城略地。
他在蓬莱歇了三天。
三天里,他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把登州水城改成太平军的水师基地。十只赶缯船太大,开不动,但可以当固定炮台用。七只双篷船编成两支巡逻队,负责海上巡防。那两门五千斤的红夷炮,拖上岸,架在水城北面,对着大海——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告诉那些偶尔路过的洋船:这地方,有人守着。
第二件,从投降的水师营兵里挑人。六百人里,挑了二百个会操船的、会修船的、会看风向的,编成一个水营。营正姓郑,是原来水师营的把总,福建人,从小在海边长大,十五岁就开始跑船。林凤祥跟他谈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郑把总眼眶红红的,见人就说“丞相是懂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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