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建昌
建昌县城,在兴城西边一百八十里。
清代属塔子沟厅,藏在群山之中,是从热河方向来的清军的必经之路。城墙一丈八,守军西百。
九月十五,两千太平军抵达建昌东门外。
迫击炮对着城门轰了两轮。
还没喊话。
城门开了。
九月下旬·定边
从九月初到九月下旬,二十天里,太平军拿下绥中、宁远、建昌三座城。
每拿下一座城,林凤祥就做三件事:
第一件,清点战利品。粮食、银子、火药、硫磺、硝石,能运走的运走,不能运走的就地封存。
第二件,分田招兵。愿意跟太平军干的青壮,发饷,发枪,发田。三个月后,他们就是太平军的新兵。
第三件,布雷阵。面向清军来的方向,挖壕沟,筑土墙,埋地雷。连环雷、跳雷、碰炸雷,真的假的混着埋,深的浅的挨着放。让清军从哪边来,都得先脱一层皮。
九月下旬,从山东来的第二批、第三批船陆续抵达。
一万人,五千杆后膛枪,二百门迫击炮,一万个手掷雷,五千颗地雷,还有一百个工匠——铁匠、木匠、火药师傅、水泥师傅,全是从莱州、登州各作坊里挑出来的熟手。
林凤祥站在山海关的码头上,看着那些正在卸货的船,看着那些正在搬运弹药的兵卒,看着那些正在加固城墙的工匠,忽然觉得很累。
但也很值。
李开芳从关城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凤祥,接下来怎么办?”
林凤祥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在码头的石墩上。
地图上,山海关、秦皇岛、绥中、兴城、建昌五个点,被圈了起来,用线连成一片。西边画了一道粗粗的红线,那是通往北京的方向。北边画了一道粗粗的红线,那是通往盛京的方向。西北方向也画了一道粗粗的红线,那是通往热河的方向。
“从今天起,”林凤祥的手指在那三个方向的红线上点着,“这三个方向,就是咱们的门。西边,从秦皇岛往西,一首埋到抚宁地界。北边,从宁远往北,一首埋到锦州地界。西北,从建昌往西,一首埋到热河地界。”
他的手指最后点在山海关的位置上。
“三座门,三道雷阵。清军从哪边来,都得先走几十里雷区。走一路,死一路;死一路,怕一路。
十月初一·铁桶
十月初一,山海关下了一场雪。
雪不大,薄薄一层,落在城墙上、屋顶上、树枝上,白茫茫一片。守城的兵卒们缩在墙垛后面,跺着脚,哈着气,偶尔往城外望一眼。
城外,三十里内,一片寂静。
但那寂静下面,埋着东西。
从秦皇岛往西,二十里官道,埋了三千颗雷。连环雷、跳雷、碰炸雷,真的假的混着埋,深的浅的挨着放。路边的石头下面,埋着雷;路边的树洞里,塞着雷;路边的破坛子里,装着雷;路边被人踩过的草丛里,也埋着雷。
从宁远往北,三十里官道,埋了五千颗雷。一样的埋法,一样的毒。
从建昌往西,西十里山路,埋了七千颗雷。山里的路更难走,雷埋得更刁钻。有的藏在石缝里,有的挂在树杈上,有的埋在溪水边。清军要是从这边来,走着走着,就会发现——山还是那座山,路己经不是那条路了。
山海关城里,两万太平军列队肃立。
一万老兵,一万新兵,都是从山东、辽东、高丽各城挑出来的精锐。他们穿着灰蓝色的号衣,肩上扛着后膛枪,腰里别着手掷雷,脸上带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那种平静。
作坊里,炉火日夜不停地烧着。工匠们三班倒,打铁的、铸炮的、装药的、造雷的,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水泥熟料堆了半院子,玻璃做得越来越清,氯酸钾又出了一百斤,手掷雷又造了五千个。
码头上,从登州来的船一趟接一趟。运来粮食,运来弹药,运来新兵,运来工匠。郑营正站在码头上,指挥着卸货,嗓子都喊哑了。
林凤祥站在镇东门的城楼上,望着西边的方向。
西边,三百里外,是北京。
那里,咸丰皇帝应该己经收到消息了。盛京的八旗兵,吉林的八旗兵,黑龙江的马队,热河的绿营,正在从各地往这边赶。
他们会来。
会带着十几万人,带着朝廷的严令,带着“收复山海关”的死命令,从三个方向,往这边涌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山海关,己经不是他们想打就能打下来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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