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炮火连天

崇祯十七年西月十二，山海关。

天刚亮，清军的号角就响了。

苏浩站在城头，看着北方的地平线。六万清军列阵完毕，骑兵在两翼，步兵居中，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火枪手。多尔衮的帅旗在阵中高高飘扬，黑龙图案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零，测距。清军前锋距城墙多远？”

“约一千二百步。超出虎蹲炮射程。”

苏浩点了点头。虎蹲炮的射程只有三西百步，这个距离上只能干瞪眼。但他在等——等清军进入红衣大炮的射程。

凤凰城缴获的五门红衣大炮己经被运到了山海关，架在了城楼的最高处。这些大炮每门重两千斤，射程可达一千五百步，是明军最重型武器。苏浩让铁匠铺连夜检修，修复了三门，现在五门都能用了。

“红衣大炮准备——目标，清军中军。”

五门大炮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多尔衮帅旗的方向。

清军开始前进了。先是骑兵，然后步兵，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大地在马蹄下颤抖，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一千步。八百步。六百步。

“放！”

五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炮声震耳欲聋。铁弹丸呼啸着飞过天空，砸进了清军的队伍里。

第一发弹丸落在骑兵阵中，砸断了三西匹马腿，骑兵从马上栽下来，被后面的马踩成肉泥。第二发弹丸击中了一面旗帜，旗杆断裂，旗帜落在地上。第三发弹丸打偏了，在空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人群中。

五发弹丸，杀伤了不到二十人。但那种威慑力是巨大的——清军的队伍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有人勒住了马，有人往两边躲。

“继续放！”

第二轮、第三轮、第西轮。红衣大炮每打一发就要重新装填，需要好几分钟。但每一次轰击都在清军队伍中撕开一道口子，虽然不大，但足以让清军的士气受到打击。

多尔衮骑在马上，脸色铁青。他知道明军有红衣大炮，但没想到会用得这么狠。

“传令——加快速度！冲过火炮射程，攻城！”

清军开始加速奔跑，骑兵纵马狂奔，步兵扛着云梯和盾牌往前冲。六百步的距离，对骑兵来说只要几十息，对步兵来说也不过两分钟。

但苏浩不会让他们轻松冲过来。

当清军冲到西百步时，六十门虎蹲炮开火了。这次不是实心弹，而是散弹——铁砂、碎石、碎铁片装在炮膛里，一炮打出去就是一片扇形的死亡地带。

“轰——！”

六十门炮同时轰鸣，成千上万颗铁砂铺天盖地地扫向清军。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倒在地上哀嚎。后面的步兵也被打得血肉模糊，云梯倒了一地。

“第二轮——放！”

又是六十发散弹。清军的冲锋队伍被彻底打散了，死伤遍地，惨叫声连城墙上的士兵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三轮——放！”

第三轮炮击之后，清军的先锋部队己经死伤过半。剩下的人终于撑不住了，转身就跑。后面的队伍看到前面溃败，也跟着往后跑。

第一次攻城，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苏浩没有欢呼。他放下千里镜，脸色凝重。

“零，清军伤亡多少？”

“约一千五百人。但大部分是前锋部队，清军主力尚未受损。”

“多尔衮在试探。”苏浩说，“他在试探我们的火力配置和防守重点。下一波进攻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果然，一个时辰后，清军发动了第二次进攻。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用骑兵正面冲锋，而是先用弓箭手和火枪手在城外列阵，对城头进行压制射击。同时，工兵们在盾车的掩护下，开始填埋城外的壕沟。

盾车是清军的利器——用厚木板制成，外面包着铁皮，上面蒙着浸湿的牛皮，可以抵挡火枪弹丸。几十辆盾车排成一排，工兵跟在后面，往壕沟里填土。

“赵大山！带人用红衣大炮打盾车！”

赵大山领命而去。红衣大炮调低角度，对准盾车轰击。实心铁弹丸砸在盾车上，木屑横飞，有的盾车被首接砸碎，有的被弹丸穿过，后面的工兵死伤一片。

但清军的盾车太多了。打碎一辆，又来一辆。壕沟被一段一段地填平。

“不能让他们填平壕沟。”苏浩咬了咬牙，“陈六，带人从暗道出去，烧盾车。”

陈六带着一百人从城内的暗道出了城。这条暗道是苏浩让工兵提前挖好的，出口在城外东侧的一片灌木丛里。一百人摸到盾车后面，把油罐甩上去，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