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思远屈膝蹲下,与刘豹的视线齐平,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可是松了手的,是你自己没站稳。”
他语气温和,如同闲谈,“贵部族人想必明理,断不会因此误会,对吧?八十万之众……本相想着,心里都有些发颤呢。”
刘豹涣散的目光艰难聚焦,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张年轻面孔。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澄澈见底的杀机,冰冷刺骨。
他浑身战栗起来,所有盘算、所有预案,在此刻尽数粉碎。
他来长安,设想过来使的荣光,设想过来自汉廷的厚赐,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徒劳往返。
何至于此?为何至此?
濒死的剧痛与巨大的荒谬感交织,他终于崩溃,涕泪横流,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嘶声哀求:“丞相饶命!丞相饶命啊!”
恐惧压倒了所有不甘。
哪怕心底最深角落还藏着一丝侥幸的怨毒,想着若能生还,必引铁骑南下雪此耻辱,此刻也全被求生的本能淹没。
他只是一遍遍重复着哀求,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刘豹深谙忍辱负重的古训,也懂得保全性命方能图谋将来的道理。
唯有全须全尾地回到草原部族之中,往后方有雪耻复仇的一线可能。
“你眼里藏着恨意与不甘,看来你我之间,终究存着芥蒂。”
诸葛思远笑容温煦,语气却如春风里藏着细针。
“不敢!绝无此事!”
刘豹慌忙摇头,额间渗出冷汗。
“既然没有,那我亲自送你出皇城,可好?”
诸葛思远含笑问道。
刘豹浑身一颤,声音发僵:“有劳……有劳小丞相费心。”
诸葛思远略一点头,伸手便将瘫坐在地的刘豹拎起,轻飘飘向外一送——
“啊——!”
惊呼声中,刘豹又一次腾空而起。
他在半空中徒劳地扭动身躯,西肢胡乱抓挠,却寻不到半分依托。
最终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重重砸落在地,那副老迈的骨架再经不起这般折腾,落地后便再无声息,只余一片死寂。
“思远,就这样取他性命,会不会招来后患?”
一道浑厚嗓音从殿内传来,胖硕的身影缓步踱出。
见诸葛思远衣襟微乱,刘禅极自然地伸手替他抚平褶皱。
“些许琐事,兄长不必挂怀,我自会处置妥当。”
诸葛思远语气淡然。
“那便好,为兄先寻乐子去了。”
胖哥摆摆手,晃着身子悠悠走远,不知又要往何处消遣。
“去请车骑将军至丞相府议事。”
诸葛思远吩咐一句,便背着手往府邸行去。
不过片刻,马岱己疾步踏入丞相府。
诸葛思远径首下令:“率战车营与骑兵北上草原,征讨南匈奴。
他们的左贤王方才己死在我手中。”
战车营士卒皆擅骑术,加之诸葛思远麾下五千精锐骑兵,兵力可达一万五千余众。
匈奴虽号称八十万部众,能调集的兵马或许更多,但其骑兵与汉军铁骑实有天壤之别。
汉军骑士甲胄森严、兵刃精良,匈奴人却往往裹着破旧皮袄,持着兽骨制成的箭矢。
自古有一汉当五胡之说,如今配以钢刀铁甲与 ** 弩机,一当十亦非虚言。
故而诸葛思远从未将刘豹先前的恫吓放在心上。
“刘豹既死,其子必争权位。”
诸葛思远又道,“细查他有几子,设法令其陷入长子与幼子、嫡出与庶出之争。”
“若其嫡长子顺利继位呢?”
马岱追问。
“那就寻刘豹的兄弟,挑起叔侄相残。”
刘豹之死必使权位悬空,内斗在所难免。
汉室只需在暗中扶持一方,便足以令匈奴陷入长久纷争。
对付这等边陲部族,诸葛思远手中多的是翻云覆雨的手段。
**第一 ** 章 立庙**
诸葛思远容得下雍凉一带羌、胡部族归附汉室,渐次融于中原。
只因这些零散部落人数有限,彼此联络疏淡,甚至常相攻伐,难成气候。
马超的声名如同一面旗帜,诸葛思远稍加运作,便能让那些羌胡部族渐渐融入汉家血脉,他们自己也以成为汉人为荣。
然而南匈奴却是另一回事。
他们人数众多,自成体系,有自己的语言与历史传承。
即便外表看似汉化,骨子里流淌的仍是草原匈奴的烈性。
更令人警惕的是,这些表面归顺的匈奴人只需一个时机,便能重新聚合成国。
史书所载,刘豹之子刘渊,就曾在河套与并州一带建立起以匈奴为核心的政权。
他甚至懂得借用“汉”
的名号,宣称自己承接正统,自称是前朝宗室远亲,从蜀汉一脉继承大义,以汉室后人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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