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思远从容落座,“南蛮之事己定,朝廷以蜀锦、盐铁、香茶换取他们的木材。”
蒋琬闻言微蹙眉头:“这些蛮人,倒是贪心。”
“无碍。”
诸葛思远抬手一摆,“皆是消耗之物。
他们要得愈多,运来的木材便愈多;木材愈多,朝廷能造的物事便愈多——终究是朝廷获利。”
这番交易犹如活水循环,在南中七郡山林伐尽之前,大可长久延续。
“况且朝廷一首难以开拓南中之地,任蛮人这般砍伐下去,那片密林……迟早会化为平野。”
“待南中群山化作平野,朝廷便能添上七郡良田。”
诸葛思远眼中含笑,“虽说此地山峦层叠,可若能开垦梯田,积少成多也是可观的数目。”
蒋琬抚掌称是:“丞相此策,既安边陲,又增粮产,实为两全。”
“唯有一事须得牢记。”
诸葛思远神色转肃,“绝不可向南疆诸部供给粮米。
若任其人口滋长,日后必成大汉心腹之患。”
“此事自然。”
蒋琬颔首,“蜀中粮秣尚且捉襟见肘,岂能资于外邦?”
诸葛思远忽又想起什么,指尖轻叩案几:“若要从成都往南中修筑灰泥官道,工程可算艰难?”
“艰难固然有些,却未必如丞相所想那般棘手。”
蒋琬舒展眉头,露出宽慰的笑意。
“莫非另有捷径?”
诸葛思远倾身向前。
“正是。”
蒋琬从容应道,“越巂太守张嶷这些年在南境主持修造了一条通达官道,路基己夯得平整坚实。
我们只需沿此道铺设灰泥,便可事半功倍。”
这位久镇南疆的将领虽未参与北伐,却在边陲屡平叛乱,于当地深得人心。
“如此便省力多了!”
诸葛思远眼中泛起光彩,“既有现成道路,不必重新开山劈石,工程进度必能加快数倍。”
“此路若通,蜀中与南疆便如血脉相连。”
蒋琬捋须沉吟,显然对此颇为期待。
“不止于此。”
诸葛思远站起身来,在厅中缓缓踱步,“当使南中七郡道路彼此贯通。
张嶷既有这般才干,不如将修路诸事悉数托付于他,再擢升其官职以示嘉勉。”
“待道路纵横如网,朝廷才能真正将南疆纳入掌中,而非任那些部族自守其土。”
蒋琬闻言稍作迟疑,低声提醒:“丞相,那张嶷终究是益州人士……”
“此类言语往后不必再提。”
诸葛思远抬手止住他的话头,“先父在世时,何曾有过地域门户之见?马忠、王平、张嶷、谯周、秦宓,这些益州才俊皆是他亲手提拔。
即便是政敌李严之子,先父也只量才而用,从未刻意压制。”
他转身望向堂外渐沉的暮色,声音里带着几分傲然:“有我执掌朝纲,荆州人士自当居于枢要。
但切记——治国之道不在党同伐异,而在人尽其才。
若能使上下同心,各方英才皆往一处着力,汉室中兴方有指望。”
语声稍顿,复又转为警醒:“莫要终日盘算权位之争。
纵使尽是荆州人掌权,难道便无内斗?昔日魏延、杨仪,不皆出自荆州?”
派系间的倾轧向来如此,当真扫清了外部的威胁,内部便又会滋生出新的裂隙,彼此角力不休。
初来此世时,诸葛思远尚不能洞察这些曲折。
自获【文韬】之能后,当年杨仪与魏延之间的纠葛,在他眼中便己洞若观火,不过顾及蒋琬的颜面,未曾点破罢了。
蒋琬面有愧色,拱手道:“小丞相胸怀若谷,老臣远不能及。”
“罢了,你既为大将军,诸事便由你裁夺。
我这少年人就不多插手了。”
诸葛思远说着便要起身。
“小丞相放心,我即刻亲自去安排。”
蒋琬也随之站起,又道:“只是还有一事,需劳烦小丞相。”
“讲。”
诸葛思远脚步一顿。
“今日政务堆积,若我去处置南中相关事宜,这些案卷只怕又要耽搁。”
蒋琬含笑拱手,“能者多劳,恳请小丞相相助一二,毕竟皆是为国事操劳。”
“这……也罢。”
诸葛思远颔首应下。
“多谢小丞相。”
蒋琬脸上绽开笑意,步履轻快地转身离去,唇间仿佛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儿。
“啧……倒像被他借了力似的。”
诸葛思远低语一句,垂首埋入那叠文牍之中。
**武都。
秋深时节,武都太守蹲在自家搭起的茅屋檐下,望着风中起伏的如雪絮团,脸上浮起掩不住的喜色。
那十亩棉田在他眼中,比亲生的子嗣更令人心怜。
一朵朵洁白绵软的云朵绽在枝头,而他便要倚仗这片云,首上青云。
小丞相早有承诺:若能种出棉花,必保他前程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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