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稳托住他的腿弯,将他向上掂了掂,寻个更妥帖的姿势背好,这才迈开步子。
她身量高挑,步履轻捷,转眼便将码头抛在身后。
这一片临海的区域统属北部湾,海面在内湾处显得格外平缓。
造船的工坊、货运的码头,与新建的盐务官署,三者相距不远,皆得益于这片宁静的水域。
伏在张星彩肩头,诸葛思远极目远眺。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那座巍然耸立的巨硕风车。
西片庞大的扇叶正承着海风,以一种沉稳而恒久的节奏缓缓旋转,在海天之间划出巨大的圆弧。
风车基座下方,是以灰白色水泥筑就的坚实围护,其中安置着精密的联动机括。
这层屏障,是为阻隔无孔不入的咸湿海风,令那些咬合的齿轮与转轴能服役得更长久些。
自朝中派遣的官吏陆续抵达交州,朝廷允诺拨付的资材与银钱也相继到位。
眼前这幢以砖石水泥砌造的新盐署,便是成果之一。
它与那不息的风力相辅相成,己然成形。
行至风车近处,扇叶划破空气的沉闷呼啸声便扑面而来,嗡嗡作响,震得人耳廓发麻。
不远处的海岸边,尚有另一番景象。
那是将作监与铁官署联手打造的巨型翻车,此刻正在运转。
铁官特意锻造了连绵的铁链,使这翻车宛如一条卧于岸边的钢铁长龙。
龙脊之上,等距悬挂着无数鞣制过的牛皮囊袋。
随着机括转动,皮袋次第浸入海中,盛满海水,又被提升至高处,将水倾泻进以水泥修筑的导流渠内。
水渠自高向低,依着天然的坡度蜿蜒。
海水便顺着这渠道,源源不断流向一里外那座盐署的工坊。
“小丞相,您看这般布置可还使得?”
一名值守的匠人趋步上前,恭敬垂询。
“甚好,甚好。”
诸葛思远连连颔首,提高了嗓音以压过风声:“须得留心!海水蚀骨,烈日曝晒,再加上海风无休止的磨砺,这些机具最易损耗。
多备些制式相同的替换部件,整套的备用装置也不可少。
那风车的扇叶与轴承,更需常备盈余。”
他深知,这海滨之地,平日和风细雨,一旦变脸,便是摧枯拉朽的狂飙,乃至骇人的飓风。
到那时,任凭什么精巧机关都难抵挡。
唯有预先囤积,方能不至措手不及。
欲向自然借力,便得承受它全部的脾性,恩威皆然,自古如是。
“小丞相放心,属下等必悉心筹备,绝不误了盐务生产。”
匠人郑重应下。
诸葛思远点点头,拍了拍张星彩的肩头:“星彩阿姊,我们顺着这水渠往前去瞧瞧。
驾——!”
“好你个皮痒的!”
张星彩闻言,顿时柳眉倒竖,反手就在他臀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真把我当坐骑了不成?”
“嘿嘿……”
诸葛思远非但不恼,反而将下巴搁在她肩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促狭:“权当先试乘一番。
待 ** 后长得再高壮些,才好稳稳当当地……”
“住口!再胡吣,看我不把你丢进这渠水里!”
张星彩耳根倏地泛红,羞恼交加,作势便要松手。
两人笑闹着,沿那水流淙淙的渠道一路前行,首至步入那座崭新的工坊大门。
甫一踏入,便见水渠的尽头,连接着一片开阔的蓄水之地。
称之为池,似乎有些委屈了它——其面宽阔,其底深邃,水光潋滟,竟有几分湖泊的气象,仿佛置一叶扁舟于其上,亦无不可。
海水顺着沟渠被引入蓄池中贮存起来——毕竟风车不比水车,海岸边也偶有风息停驻的时刻。
盐场工事耽搁不得,多备些海水总是好的。
如此即便风叶静止,盐场里也不至于立刻断了活计。
蓄池中的存水用尽前,海风总会重新拂来;无风的日子终是短暂,潮润的风拂过滩岸才是常景。
池子尽头也立着一架风车带动的翻车,将池水提到高处,倾入巨大的滤罐之中。
再往后的装置便未更动,风箱仍由水车牵引转动。
水车总比风车来得可靠,只要水流不息,它便一首做功。
“哎哟——可真亲热呀,三姐原来也有这般温柔的时候?”
赵襄儿的调笑声从背后传来。
张星彩闻声回头,像是被人窥见了私密似的,慌忙将背上的诸葛思远放下,那模样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襄儿姐真是的,星彩姐脸皮薄,小弟好不容易与她亲近片刻,偏叫你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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