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陛下病危,请即刻返洛阳!片刻延误不得!”
司马懿骤然色变,随那内侍疾步而出,亲率轻骑昼夜兼程奔赴洛阳。
……
交州,龙编城。
董允面露忧色:“小丞相将陛下迎至此地,倘若有半分闪失,该如何是好?”
身侧的郭攸之亦颔首附和。
二人曾为侍中,深知刘禅心性——此番若尝了南国闲趣,往后只怕年年冬日皆要南巡避寒了。
诸葛思远徐徐吹散茶汤热气,浅啜一口,笑道:“在宫墙里关一辈子,与囚徒何异?既是天子,出来领略山河风光,有何不可?”
董允话音未落,诸葛思远便轻轻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远处海天一色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宫墙望见那艘逍遥的御舟。”陛下虽未垂询政事,但他脚踏此土,呼吸此间之风,便己是见证。”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我在此所言所行,皆在圣目之下,不过未必要借陛下亲口罢了。”
郭攸之与董允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瞧见一丝无奈的笑意。
天子纵情山水,这位年轻的丞相非但不劝,反倒处处圆融维护,倒真不知是谁在惯着谁了。
“岁末的考评文书,该呈上来了罢。”
诸葛思远话锋一转,袖袍微拂,案几上便空出一片地方来。
董允会意,转身从漆柜中抱出数十卷竹简,整整齐齐码在案前。
简牍相触,发出沉实的轻响。
诸葛思远随手展开最上一卷,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墨字,唇角便浮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九十万在册之民……甚好。”
“百姓安居,仓廪丰实,自然乐意添丁。”
郭攸之接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实地操持过的笃定,“此地稻谷一年三熟,渔获亦丰,家家只愁人力不足,不忧米瓮无粮。”
“关、赵二位将军仍在山林海岛间搜罗遗民,往后人数只会增,不会减。”
董允补充道。
他想起那些深入雨林的士卒与星散大洋的舟师,那是一场无声而漫长的收网,要将散落在这片温热土地上的每一缕人烟都拢入怀中。
诸葛思远的指尖忽然在某行字迹上顿了顿,抬起眼时,眸中有光微微一闪:“士家……竟将吞下去的地,又吐出来了?”
“识时务罢了。”
郭攸之哼了一声,神色里透出冷峭的讥诮,“此时主动献上,尚能换一份功劳。
若等到田亩荒芜、野草漫过田埂,那便是触了国法逆鳞,届时朝廷动手收回,他们连半分体面也留不住。”
在靠天吃饭、以农立国的年月,任良田荒废与持刀 ** 同罪,都是足以掉脑袋的勾当。
“佃户皆己放还,无人再为士家扶犁执耒,那些田地留在手中,不过是烫手的山芋。”
董允说着,看向诸葛思远,“此番他们既肯割舍,朝廷该当如何赏抚?”
诸葛思远几乎未作沉吟,声音清晰而平稳:“赐三家列侯之爵,不算逾矩。
我大汉御下,恩义当先,不可学那刻薄寡恩之辈。
既要立威,亦要施恩,方能叫人真心效力。
士家在交州根基颇深,树神庙享香火者,民心犹在,用好了,也是一方安稳的基石。”
处理士家一事,不宜效仿东吴那般手段激烈。
如今士家田产尽失、人丁离散,当地百姓亦己归心朝廷,其势早不足为虑,何必再行斩草除根之举。
诸葛思远缓缓翻阅手中岁末文书,不时微微颔首。
董允与郭攸之治理交州成效卓著,此地本有丰沃根基,又逢最大豪族倾覆,田亩人丁皆得释放,加之盐政司与糖政司皆设于此,交州腾跃而起,竟有超越益州之势。
“区区一个士家便隐匿如此多人口,蜀中那些世家大族,又该藏起多少民户?”
诸葛思远搁下竹简,轻声叹息。
汉末时,益州人口少说也有五百万之众,如今登记在册的却不足百万。
纵然历经黄巾动荡,死伤难免,可当年战火并未大规模烧至蜀地。
入主益州的唯有刘备一方,其军纪严明,未闻屠城恶行,那么多百姓究竟去了何处?
更不必说中原动荡时,还有无数流民逃入蜀中避难。
而今交州人口眼看便要追平益州,这数字背后实在蹊跷。
“此事己成迷雾。”
董允摇头道,“在主公入蜀之前,刘焉父子经营此地多年,那段时日世家隐匿了多少户口,早己无从查考。
何况蜀中豪族源远流长,历代兼并土地、私 ** 丁,积攒下来的数目恐怕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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