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轼要回家考试啦！

旧曹门街，林逸的小院。

林逸打了个喷嚏。

清儿从厨房探出脑袋。

“少爷，你着凉了？”

林逸揉了揉鼻子。

“没有。可能是谁念叨我。”

清儿缩回脑袋，继续做饭。

林逸站在后院，看着那口大锅。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癣药水的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

这两天又送出去几十瓶，假皂角己经用了三分之一。

清儿说，再这么送下去，过完年就送完了。

林逸笑了。

送完就送完。

反正周家那边，现在也不闹了。

他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清儿跑出去开门，不一会儿领进来一个人。

是个穿短打的汉子，三十来岁，看着面生。

“林公子？我家老爷让我来买点癣药水。”

林逸愣了愣。

“你家老爷是谁？”

汉子摇头。

“不能说。老爷交代了，只管买，别多问。”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先拿二十瓶，够不够？”

林逸看着那锭银子——五两。

二十瓶癣药水，按市价也就六百文。

这银子给多了。

他把银子推回去。

“多了。二十瓶六百文，这五两我找不开。”

汉子摆摆手。

“不用找。老爷说了，多的算是赏钱。”

林逸还想说什么，汉子己经把银子塞进他手里。

“林公子，你就收着吧。我家老爷不缺这个。”

说完，抱起清儿搬来的二十瓶癣药水，转身就走。

林逸拿着那锭银子，愣了好一会儿。

清儿凑过来。

“少爷，这人谁啊？”

林逸摇头。

“不知道。”

他摸了摸胸口。

那股暖意，又跳了一下。

傍晚，林逸正坐在院子里发呆，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兄！林兄在家吗？”

苏轼。

林逸站起来，门己经被推开了。

苏轼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但笑得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急，又有点舍不得。

“林兄，我得走了。”

林逸愣了愣。

“走？去哪儿？”

苏轼叹了口气。

“回眉山。八月十七就是解试，再不回去就赶不上了。”

林逸算了算日子。

现在七月下旬了，确实该动身了。

“行，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苏轼在他旁边坐下，清儿端上茶来，他喝了一口，“临走前，有件事得跟你说。”

林逸看着他。

“什么事？”

苏轼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周家的事。”

林逸心里一动。

苏轼继续说：

“昨儿欧阳老师跟我提了一嘴，包大人查周家查了好几个月了，这回怕是要动真格的。周家那些破事——强买强卖、侵占良田、给宫里那位送银子，全被翻出来了。”

林逸愣住了。

“真的？”

苏轼点头。

“真的。老师让我别往外传，但我觉得得告诉你一声。你那些假皂角，就是周家派人卖的，不止你一个，城东好几家都被坑过。”

林逸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那个卖假皂角的骗子。

原来背后是周家。

苏轼拍拍他肩膀。

“所以你放心，周家蹦跶不了几天了。包大人和欧阳老师联手，张贵妃也保不住他们。”

林逸看着他。

“你老师跟你说的？”

苏轼点头。

“老师让我别乱说，但我觉得你该知道。”

林逸笑了。

“行，知道了。”

两人坐着喝了一会儿茶，天色渐渐暗下来。

苏轼站起来。

“林兄，我走了。等我考完回来，咱们再喝。”

林逸也站起来。

“行，我送你。”

两人走到门口，苏轼突然回头。

“林兄，你那癣药水，给我带几瓶呗。眉山那边湿气重，不少人长癣。”

林逸笑了。

“行，清儿，拿十瓶来。”

清儿跑进屋，抱出十瓶癣药水。

苏轼接过去，往包袱里一塞。

“谢了。等我回来，给你带眉山的特产。”

说完，挥挥手，消失在夜色里。

······

晚上，林逸坐在院子里，摸着胸口那股暖意。

今天那人来买癣药水的时候，它跳了一下。

苏轼说周家要倒的时候，它又跳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感受那些丝线。

又多了几根。

有一根特别亮，从开封府方向延伸过来。

他不知道那是谁的。

但他知道，有人在帮他。

清儿从屋里出来。

“少爷，那堆假皂角还剩一小半，明天还送吗？”

林逸想了想。

“送。送到周家倒了为止。”

清儿眨眨眼。

“周家要倒了？”

林逸点头。

“快了。”

清儿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苏轼走后没几天，林逸的癣药水送得更凶了。

后院那口大锅从早咕嘟到晚，清儿进进出出搬瓶子，脚不沾地。

王婆每天来一趟，帮着招呼街坊，嘴里还念叨：“林公子这是要把周家的假皂角全熬成好人缘。”

林逸听了，只是笑。

这天傍晚，清儿累得瘫在椅子上，揉着胳膊。

“少爷，假皂角快没了。”

林逸愣了愣。

“还剩多少？”

清儿翻了翻账本。

“最多再送三天。三百多瓶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