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柳永,林逸回到院子里。
清儿从屋里探出脑袋。
“少爷,刚才那老头谁啊?”
林逸说:
“柳永,写词的。”
清儿眨眨眼。
“他很厉害吗?”
林逸想了想。
“很厉害。”
清儿点点头,没再问。
林逸回到石凳上坐下,看着那张纸上的词。
“功名两字最磨牙。”
他笑了笑。
还真被柳永说中了。
傍晚,清儿拿着账本走过来。
“少爷,今天的账算完了。”
林逸接过账本,看了一眼。
“今天出了多少肥皂?”
清儿说:
“三百块。一块二十文,就是六千文。”
林逸点点头。
“那就是六贯。”
清儿继续翻账本。
“这个月到现在,出了九千块肥皂,一共一百八十贯。”
林逸愣了一下。
“多少?”
清儿把账本递过来。
“一百八十贯。刨去工钱原料,净赚一百五十贯左右。”
林逸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三秒。
一百八十贯。
一个月。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资料——三司使,掌管全国财政,月俸两百贯。
张尧佐,那个被包拯和欧阳修弹劾的外戚,己经被外放了。
他的月俸,也就两百贯。
自己现在一个月,快赶上三司使了。
清儿看他发呆,忍不住问:
“少爷,怎么了?”
林逸回过神来。
“没事。就是想起一个人。”
清儿问:“谁?”
林逸说:
“张尧佐。”
清儿眨眨眼。
“那个被包大人弹劾的?”
林逸点头。
清儿问:“他怎么了?”
林逸笑了。
“他月俸两百贯,我一个月一百八十贯。快赶上他了。”
清儿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晚上,林逸坐在院子里,摸着胸口那股暖意。
今天柳永来的时候,它跳了好几下。
他闭上眼睛,感受那些丝线。
又多了几根。
有一根从甜水巷方向过来,亮亮的。
那是欧阳修。
还有一根从城西方向过来,不太亮,但很稳。
应该是柳永的。
他睁开眼,看着月亮。
离解试,还有五天。
书背完了,字也练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等着考试了。
清儿从屋里出来。
“少爷,睡觉了。”
林逸站起来。
“来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月亮。
快了。
八月十七,寅时。
天还黑着,林逸就被清儿从床上拽起来。
“少爷!快起来!再不走来不及了!”
林逸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清儿手里端着一碗面——又是两个荷包蛋。
“怎么又吃蛋?”
清儿把面往他手里一塞。
“巧儿说的,考试吃蛋,下笔如神。”
林逸看着那俩蛋,沉默了一秒。
“她上次不是说完蛋吗?”
清儿愣了一下。
“是吗?”
林逸懒得争,三口两口吃完面,套上衣服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清儿追出来。
“少爷!这个带上!”
她把一个包袱塞进他手里——笔墨纸砚,干粮水壶,还有一床薄被。
林逸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考场门口,人山人海。
灯笼火把照得跟白天似的,到处是穿长衫的读书人,有年轻的有老的,有紧张得发抖的有强装镇定的。
林逸排在队伍里,往前一看——前面的人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他了。
门口站着两个兵卒,一脸横肉。
“站好,抬手。”
林逸张开手臂。
一个兵卒上上下下摸了一遍,从肩膀摸到脚踝,连鞋底都翻过来看了看。
“进去吧。”
林逸走进去,里面还有一个检查的——这回是查考篮。
“带的什么?”
“笔墨、砚台、水壶、干粮、被褥。”
兵卒把东西一样样翻出来看,连干粮都掰开瞧了瞧。
“行了,进去领卷子。”
林逸往里走,穿过一道门,眼前是一片低矮的号舍,一排排整整齐齐,像鸽子笼。
他找到自己的号舍——地字第九号。
走进去一看,愣了。
号舍小得可怜,转身都费劲。
一张木板支起来就是桌子,再支起来就是床。
墙上糊着旧纸,有几处破了洞,风往里灌。
林逸把被褥铺好,把考篮放下,坐在那儿等着发卷子。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是在收拾。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没哭,还行。
卯时正,钟声响了。
有人拿着卷子一路发过来。
林逸接过卷子,展开一看——
诗题:赋得中秋
限韵:明字
要求:五言律诗,一首。
林逸看着那西个字,脑子里飞快转着。
中秋。月亮。团圆。桂花。嫦娥。玉兔。吴刚。
这些都能写。
但他不想写那些老掉牙的。
他想起新院子那株桂花树,想起清儿每天早上端来的面,想起巧儿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他提笔,蘸墨,开始写。
《赋得中秋》
桂子落中庭,天香满汴城。
万家灯火夜,千里月华明。
有客思亲泪,无人共酒觥。
何如小儿女,犹自说长生。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岁月书虫《我在北宋偷偷修仙》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8章 解试考场真热闹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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