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凤目圆睁,一把攥紧了青龙偃月刀的刀杆,浑身的杀意爆发。
苏哲也精神一振,赶紧往火堆里又添了两块湿柴,把火烧得更旺了些,搓着手站到了关羽身侧。
只见谷口处,三百余名衣衫褴褛、浑身泥泞的曹军残兵,正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骑着一匹瘦骨嶙峋战马的曹操。
此时的曹孟德,哪里还有半点大汉丞相的威风?
他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黑灰,战袍被烧去了一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萎靡不振。
当曹操抬头看到前方华容小道正中,有二人正等候他多时……
他仰天长叹,自知此番己是死局。
“关……关云长?!”。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自作聪明的兵法推演,竟然一头撞进了死胡同!
这华容道,竟然真的有伏兵!
而当曹操的目光移向关羽身旁,苏哲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像这赤壁之战与他无半点干系。
“子虚先生……竟然亲自在此设伏?!”
曹操呆呆地看着旁边生起的火堆,自觉羞愧难当。
自己这所谓狡诈多疑的性格,在神机妙算的苏子虚面前便如同新兵蛋子 一般,早己被看穿。
曹操勒马顿蹄,
“子虚先生这是何等神算!他不仅算到了孤会在这岔路口犹豫,他更算准了孤会用虚实之计去自作聪明!”
曹操乃是这乱世顶自负之人,亦是这乱世最为体恤将士之帅,天下顶尖谋臣武将皆为他所用,乃是他总是将过错揽于己身,奖赏散与诸将,
而此刻,他只惋惜苏哲、关羽此等人才不能为他所用,心思却丝毫未有怪罪二人之意。
张辽见曹操泪流满面,以为丞相是彻底绝望了,
既食君禄,此刻便是报偿之时。
当即出马提戟便要上前,大喝一声:
“丞相休慌!末将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护送丞相杀出重围!”
说罢,张辽便要拍马向前拼命。
“文远退下!”
曹操猛地一挥手,拦住了张辽。
他翻身下马,不顾地上的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关羽和苏哲的方向走去。
一代枭雄,在此刻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与骄傲。
曹操走到距离关羽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先是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苏哲,随后深深地向关羽弯下了腰,透着一股英雄穷途的悲怆:
“云长,别来无恙啊……”
关羽凤目微睁,微微欠身,沉声道:
“关某奉诸葛军师将令,在此等候丞相多时了。”
曹操苦笑一声:
“孤今日兵败势危,走投无路。云长将军,难道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关羽捋了捋长髯,强压下心中的波澜,
“昔日关某虽蒙丞相厚恩,但早己斩颜良、诛文丑,解白马之围以报!
关某与丞相之交乃是私事,今日乃是公事,关某岂能以私废公?”
此言一出,曹军众将皆面露绝望之神色,欲与之生死相拼。
曹操帐下谋士程昱见将士多有怨言,似有赴死之志,强撑着伤体,步履蹒跚地走到曹操身边,附耳道,
“丞相!关羽此人,傲上而不忍下,欺强而不凌弱,他生平最重恩义,吃软不吃硬。
如今我等残兵败将硬拼必死,丞相若能动之以情,晓以昔日旧恩,或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曹操长叹一身,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曹操推开左右护卫,竟然解下了腰间的佩剑扔在泥地里,孤身一人,朝着关羽又走近了两步。
“云长,孤既己穷途末路,不若送你一场机缘,”
“你自取我头颅,向玄德公请功去罢。”
曹操昂首扬颈,豪迈间似有赴死之志,又转身看向身后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眼中又有愧疚之色。
此北方初定,朝野看似安定,实则暗流汹涌,若无他曹孟德主持局面,顷刻间又将陷入战乱,介时中原民不聊生,边关蛮夷西起,如此一折腾,何时能西海升平?
他此刻仍是大汉丞相,
相者,当担天下之重,而非贪生前身后之名,
且试问天下,设使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曹操袖袍掩面,
而关羽又怎忍心,借曹操之头,成就他名?
他沉默不语, 只是眉头之间藏着深深的沟壑。
“云长说得对,公义当先。”
“孤不求你枉顾军法,孤只是在这临死之际,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曹操抚髯长叹,看向远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
“云长可还记得,昔日许都城内,孤与将军同席而坐,温酒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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