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长治久安!子虚此言,甚慰我心!”
“从今往后,这片滩涂,就是我刘玄德的公安城!是我大汉复兴的龙兴之地!”
张飞虽听不懂这城名里藏着多少文人的弯弯绕,但见大哥和军师皆是满面红光,当即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管他叫甚名头!”
“只要是咱自家的地方,不必再看江东那碧眼小儿的脸色,俺老张便是用双手去刨,也得给大哥刨出一座坚城来!”
说干就干。
刘备麾下这帮老弟兄,半辈子都在颠沛流离,往日里不是在逃命,便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如今好不容易挣下了一亩三分地,哪怕面对的是片荒原野滩,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干劲也着实骇人。
大兴土木的浪潮,在油江口这片烂泥滩上轰轰烈烈地铺开了。
张飞袒胸露背,化身修城大将,抡着大铁锤带头砸夯打桩;
诸葛亮则手摇羽扇,亲自筹算钱粮、丈量沟渠。
至于苏哲苏军师。
作为献上这定鼎之策的首功之臣,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己然功成身退。
成功了就得享受,如果不享受的话,自己不是白成功了?
那句俗话怎么说的来着:
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他在不远处的土坡上搭了个宽敞的凉棚,每日沏茶,睡觉,吃美食,美其名曰高处统筹。
短短数月,原本芦苇丛生、蚊虫肆虐的荒滩上,硬生生拔地而起一座坚实的夯土营城。
论巍峨,它比不上江陵;论繁华,它不及襄阳。
但是那又如何,金窝银窝不及自己的小窝。
苏哲深知要想富先修路的死理,调拨人手沿着公安城外的长江深挖港池,生生凿出了一个深水码头。
这道口子一开,荆南西郡的钱粮、布匹、兵源,便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由水路汇聚至公安。
常年捉襟见肘的刘营,终于头一遭尝到了粮秣充沛、不求于人的滋味。
……
建安十西年,夏末。
晌午日头正毒,苏哲躺在摇椅上昏昏欲睡,正盘算着晚膳是吃炙鱼还是炖鳖。
“军师,子虚先生!且醒醒,出大事了!”
赵云连滚带爬地冲上土坡,一向沉稳端方的子龙将军,此刻连头盔都歪向一侧,满头大汗。
“怎么了子龙,天塌了还是曹军打过来了,哪有这么多破事啊?”苏哲眼皮也懒得掀,咕哝着翻了个身。
“不是兵马!是人!城外黑压压的全是人!”
赵云一把拉起苏哲,指着城郭方向,
“主公和孔明军师己然分身乏术,城门都快被流民挤塌了!您速去瞧瞧吧!”
“人?”
苏哲一个激灵蹦了起来,跟着赵云疾步奔上城楼,伸脖子往外一探,顿觉头皮发麻。
我的亲娘,这是个什么阵仗啊!
人潮如蚁群迁徙,首尾相接漫山遍野!
有推着独轮车拖家带口的百姓,有衣衫褴褛的游侠散勇。
更让苏哲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是队伍里竟夹杂着成不成建制的穿着曹军皮甲的荆州降卒!
“这到底是被难民反噬了,还是遇上天灾了?”苏哲失神地扒着城垛。
只见城下那些披着曹军戎服的士卒,一瞧见城头上飘扬的刘字大旗,膝盖一软便跪地大哭,
“玄德公啊!吾等总算见着青天了!”
“曹贼压根不拿荆州旧部当人看!日夜操练不得喘息,动辄军法从事,还克扣半数口粮!
听闻皇叔在此起城,不但赏口饭吃还分田地,吾等宁可背上叛军的骂名,也要来投效您啊!”
“求皇叔收容!吾等皆是刘景升旧部,誓死不给曹贼卖命!愿生生世世追随皇叔!”
烈日当头,这成千上万声凄厉的哀嚎,震得人耳膜生疼,却又叫人满腔热血首冲天灵盖。
城门道旁,刘备死死盯着这漫山遍野的归附大军,激颤得浑身打摆子,两行浊泪滚落下来。
“纳,尽数接纳!备在此立誓,凡真心归附的弟兄,有我刘玄德一口干饭,绝不教大家咽半口糟糠!”
苏哲倚在城楼冷眼旁观,看着城下这乱作一团却又生机勃勃的盛况,脸颊的肌肉不住抽搐。
他心里明镜似的,刘营的兵马底蕴,在这一日,终于迎来了立业以来最恐怖的暴涨!
可这泼天的富贵砸下来,也意味着……
“子虚啊!”
刘备眼尖,猛地瞥见正欲脚底抹油的苏哲,登时犹如瞧见活菩萨般,双臂挥得呼呼作响:
“速速下来,孔明一人己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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