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接风宴上

辰时三刻，太和殿外己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从殿门一首排到汉白玉台阶下。今天是为外邦使团接风的正日子，皇上要在太和殿赐宴，西品以上官员全得作陪。

礼部侍郎何文远站在队伍中间，官服穿得板正，额头上却在冒汗。

旁边的同僚小声问：“何大人，您紧张什么？”

何文远擦擦汗：“你不懂。鸿胪寺那边昨晚传话来，说那蛮子不好对付。今天宴上要是出点什么事……”

同僚笑了笑：“能出什么事？那么多人在呢。”

何文远没说话，只是望了望太和殿的方向。

【宿主你看那位何大人，额头上的汗都能照镜子了。体制内老油条，闻到要出事的味儿了，比狗鼻子还灵。】

“你才是狗。”萧辰在心中淡淡道。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锐？我这是比喻，修辞手法，懂不懂？】

“懂。但你确实是狗系统。”

【……我竟无法反驳。】

---

殿内，笙乐齐鸣。

皇帝端坐上首，身穿明黄龙袍，面色平静。皇后坐在旁边，珠翠满头，笑得端庄。嫔妃们依次排开，德妃坐在后排，目光时不时扫过殿门。

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级站好。

再往下，是大炎皇子们——大皇子萧浩坐在最前，二皇子萧杰、三皇子萧宇依次排开。西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一个不缺。

唯独最末的位置，空着。

三皇子看了一眼那个空位，嘴角勾起笑。

“那废物又没来。”

【哎哟喂，这位三皇子，嘴还是这么臭！建议批发点漱口水，薄荷味的，清新口气你我更亲近。】

“你话真多。”

【我这是职业习惯，宿主你要理解。作为一个优秀的系统，我有义务对现场情况进行实时点评……】

“闭嘴。”

【……好嘞。】

大皇子没理三皇子，目光落在殿门口。

外邦使团正在进殿。

领头的是赫连雄，今天换了一身簇新的皮袍，腰间那口弯刀却没摘——按规矩，进宫不能带兵器，但他偏带着，皇帝也没说什么。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高鼻深目，奇装异服。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瘦高中年人，穿着青色长袍，面容清瘦，跟那些蛮子格格不入。

百官窃窃私语。

“那穿青袍的是谁？”

“不知道，看着像汉人。”

“汉人怎么跟蛮族混在一起？”

【宿主快看！有情况！那个青袍人，我扫描了一下，内力不弱，至少二十年修为！这哪是什么文人，分明是个练家子！】

萧辰站在殿角的柱子后面，目光落在那个青袍人身上。

张谦。

柳乘风的人？

赫连雄走到殿中央，单手按胸，行了个蛮族礼。

“草原赫连雄，奉大汗之命，率西域诸国使节，拜见大炎皇帝。”

皇帝点点头。

“使者远来辛苦。赐座。”

赫连雄没坐。

他抬起头，笑了笑。

“皇帝陛下，来之前大汗让我带句话。”

殿内一静。

皇帝面色不变：“说。”

赫连雄扬声说：“大汗说，大炎地大物博，人才济济。我们草原和西域诸国，早就仰慕大炎文化。这次来，一是朝贡，二是想跟大炎的俊杰们切磋切磋。”

此言一出，殿上议论纷纷。

大皇子站起来：“切磋？怎么个切磋法？”

赫连雄看向他，笑得意味深长。

“这位是……”

“大皇子萧浩。”

赫连雄点点头。

“大皇子别急。今天是接风宴，喝酒吃肉的日子。正事，改日再说。”

大皇子被他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噗——这位大皇子，出场即打脸，速度之快令人心疼。建议回去练练嘴皮子，不然以后怎么当皇帝？】

“你管得真宽。”

【我这是为他好！你看他那个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皇帝摆摆手。

“既然使者想切磋，那改日再议。今日只管喝酒。”

赫连雄拱拱手，带着人落了座。

---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赫连雄端着酒杯，走到皇子们那桌。

“诸位皇子，我敬你们一杯。”

大皇子等人站起来，陪了一杯。

赫连雄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几人。

“听说大炎皇子个个文武双全，不知道今天在座的，都有什么本事？”

三皇子挺了挺胸。

“我骑射还行。”

赫连雄看着他，笑了笑。

“骑射？我们草原上三岁小孩都会骑射。”

三皇子的脸腾地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不该笑但是实在忍不住！三岁小孩！哈哈哈哈！三皇子，你的自信呢？你的骄傲呢？被三岁小孩踩没了？】

“你再笑，我就把你静音。”

【……我闭嘴。】

二皇子接话：“使者说笑了。各有所长罢了。”

赫连雄点点头，目光又扫了一圈。

“听说大炎有九个皇子，今天怎么只来了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