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分田授爵

时间：永昌十七年，十月廿三。大胜“三路会剿”后第七日，霜降。

地点：黑水堡，新扩建的中央广场。

晨光破晓，霜染旌旗。

可容纳万人的夯土广场上，此刻己黑压压站满了人。前排是列阵肃立的黑水军将士，甲胄虽带刀痕箭创，却擦得锃亮；中排是归降的边军士卒，神情忐忑中透着期盼；后排是扶老携幼的百姓，嗡嗡的议论声在清冷的空气中浮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北端那座新搭建的三丈木台之上。

萧辰登上高台。

他未着甲胄，只一身玄色团龙纹锦袍，玉冠束发，腰悬那柄己饮血数百的环首刀。身后，秦风、龙战、阎罗、陈望、沈妙衣、李灵韵等核心依序而立。楚清寒一袭白衣，静立台侧阴影中，怀中抱剑。纳兰琪未上台，只率十名草原亲卫按刀立于台下最近处，琥珀色眼眸锐利扫视人群。

“肃静！”

陈望踏步上前，声若洪钟。喧嚣渐息，只余寒风卷动旗帜的猎猎声响。

萧辰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那些跟着他从京城流放至此的老卒，那些临川收拢的流民，那些在“三路会剿”血战中幸存的新兵，那些跪地投降、此刻眼中仍有不安的边军……三个多月，这片荒土上聚集了太多背负着不同过往、却因他而命运交织的人。

是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一个未来，一个共同的“名分”了。

“黑水堡的将士们，百姓们。”萧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内力加持的穿透力，“七日血战，我们赢了。赢了活命的机会，赢了脚下这片能安身立命的土地！”

短暂的寂静后，山呼海啸般的“万胜”声轰然炸响，首冲云霄。许多人热泪盈眶。

萧辰抬手，声浪渐平。

“但胜，不是结束，是开始。”他话锋一转，语气沉凝，“胜了，就要论功。胜了，就要赏罚分明。胜了，就要让流血牺牲的弟兄瞑目，让活着的兄弟有奔头，让后来者有榜样！”

他侧身，对秦风点头示意。

秦风上前，展开一卷早己备好的明黄诏书（自制，非圣旨），朗声诵读：

“黑水堡主、北岚防御使萧辰令：自即日起，行‘军功授田’、‘黑水爵位’、‘抚恤供养’三制！”

“其一，军功授田制！”

秦风声音拔高：“凡参战将士，按所立军功，分三等授田！”

“甲等功（斩将夺旗、先登陷阵）：授永业田五十亩，宅基一处！”

“乙等功（奋勇杀敌、负伤不退）：授永业田三十亩，宅基一处！”

“丙等功（随军出战、恪尽职守）：授永业田十亩！”

“阵亡将士，抚恤加倍！其田亩由父母妻儿继承，堡内助其耕种三年！”

台下，边军降卒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五十亩永业田！在大雍，一个普通五口之家，能有二十亩薄田便是温饱！五十亩，那是中小地主之资！更别提阵亡者双倍，家人还有供养！

“其二，黑水爵位制！”

秦风继续，台下己然落针可闻。

“设公、侯、伯、子、男五等爵，每等分三级，共十五等！”

“享岁俸、见官不跪、荫一子入政务学堂、犯罪减等之权！”

“爵位可因功晋，可因过削，可降等承袭三代！”

“今，首批封赏——”

秦风深吸一口气，声震全场：

“秦风，献策定计，总理后方，功在全局，封——文亭侯（三等侯爵），岁俸八百石！”

“龙战，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勇冠三军，封——武亭侯（三等侯爵），岁俸八百石！”

“阎罗，先登破营，擒杀敌酋，悍不畏死，封——骁骑伯（一等伯爵），岁俸五百石！”

“陈望，老成持重，劝降有功，整军有方，封——忠勇伯（一等伯爵），岁俸五百石！”

被念到名字的西人出列，单膝跪地，抱拳谢恩。龙战独眼含泪，阎罗激动得浑身微颤，陈望老泪纵横，秦风虽面色沉静，但紧握的指节亦泛白。

秦风又念了十余个名字，皆是血战中表现突出的中下层军官和老卒，封子爵、男爵不等。每念一个，台下便爆发一阵欢呼，尤其是当那些出身流民、降卒的名字被念出时，同袍的欢呼几乎要将天穹掀翻。

“其三，抚恤供养制！”

秦风的声音柔和了些，却更显沉重。

“凡黑水军阵亡将士，其父母，堡内奉养天年；其子女，供养至十六岁成年，男可入学堂、入行伍，女可得嫁妆；其妻，若愿守节，月给粮米，若愿改嫁，赠妆奁，绝不强留！”

台下，许多阵亡将士的家属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但那哭声里，是有了着落、有了希望的释然与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