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沈妙衣的商业帝国

时间：永昌十八年，正月。年关方过，北地积雪未消，寒意正浓。

地点：黑水堡，新建成的“北岚商号”总号。

噼啪作响的炭盆驱散了屋内的寒气，却驱不散沈妙衣眉宇间那丝惯常的、属于商人的锐利与专注。她坐在宽大的花梨木书案后——这是萧辰特意让墨垣为她打造的，案面光可鉴人，映出她明艳的面容。她今日难得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男子箭袖锦袍，头发用玉冠束起，少了平日的妩媚，多了几分干练飒爽。

案上，摊开着数本厚厚的账册，还有几块未经雕琢、触手生温的寒玉原石。她手中把玩着一块巴掌大小、质地最为莹润的深青色寒玉，指尖感受着那奇特的、仿佛能吸走指尖燥意的温凉。

“寒玉……暖玉。”沈妙衣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王爷带回的这东西，倒是给了我一桩绝好的买卖。”

她扬声唤道：“赵师傅！”

门外应声进来一位五十出头、手指关节粗大、眼神却极为清亮的老匠人。这是她从江南重金聘请来的玉雕大师赵一手。

“东家。”赵师傅躬身。

“看看这几块料子。”沈妙衣将几块寒玉原石推过去，“我要你设计三样东西。第一，暖玉佩，要小巧精致，纹样要雅，寓意要吉，比如梅兰竹菊、福寿安康，专供京城、江南的达官贵人、世家公子小姐，价格……上不封顶。第二，暖玉枕，玉料用稍次些的，但做工要精，雕上助眠安神的云纹、如意纹，卖给那些有钱却睡不安稳的富商巨贾。第三，暖玉珠串，珠子不必大，但要匀，配以简单木珠或银饰，做得文气些，卖给自命清高、追求风骨的文人墨客。”

赵师傅拿起寒玉仔细端详，又用手指感受，眼中异彩连连：“奇物！当真奇物！触手生温，久握不燥，更兼质地细腻，色泽沉静，实乃玉中极品！东家放心，以此玉特性，再配上赵某的手艺，这三样东西一旦面世，必遭哄抢！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此玉似乎有镇定安神之效，若只作饰品，是否可惜？若能……”

“赵师傅好眼力。”沈妙衣赞道，“此玉确有不凡。但目前，我们只卖‘暖’和‘雅’。安神之效，暂且不提，留作后手，或作为更高端的‘药玉’推出。你先按我说的，各出三五件样品，要快。”

“明白！”赵师傅如获至宝，捧着寒玉原石匆匆离去。

打发走赵师傅，沈妙衣提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草原-北岚-江南黄金商路规划”，字迹流畅有力。

第一步，巩固货源。 寒玉矿脉己由影的监察司暗中控制，开采由可靠匠户进行，产量稳定。但这还不够。北岚地瘠，除了寒玉，还需更多特产。皮毛？药材？牛羊？她的目光投向北方。

“备马，去草原营地。”沈妙衣起身，对侍立一旁的女管事吩咐。

半个时辰后，沈妙衣只带了两名护卫，来到了黑水堡外专为纳兰琪及草原使者划出的营地。营地中央最大的牛皮帐篷里，炭火烧得正旺，奶香与肉香混合。

纳兰琪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着她的弯刀，见沈妙衣进来，琥珀色的眸子亮了一下：“沈姑娘？稀客。可是我的那些马匹、皮毛结算有问题？”她说话依旧首接。

“公主的马匹健硕，皮毛光亮，结算分文不差。”沈妙衣笑着坐下，接过侍女递上的奶茶，也不绕弯子，“我此来，是想跟公主谈一笔更大的、更长久的买卖。”

“哦？说来听听。”纳兰琪来了兴趣，放下弯刀。

“公主的草原，有上好的骏马、成群的牛羊、优质的皮毛、还有草原特有的药材，如黄芪、柴胡、甘草。但这些，在草原卖不上高价，运到中原，路途遥远，损耗大，且常被边关层层盘剥，最终利润寥寥。”沈妙衣娓娓道来。

纳兰琪点头，这是事实。

“而我黑水堡，”沈妙衣继续道，“如今控北岚西郡，有畅通的商路，有精湛的工匠，有江南沈家的销售渠道。我们何不合作？草原提供马匹、牛羊、皮毛、药材等原料，黑水堡负责加工、转运、销售。 比如，骏马，我们可精选训练，作为战马或名驹出售，价格翻数倍；皮毛，我们可硝制、缝制成裘皮大衣、帽饰；牛羊肉，我们可以腌制、风干，制成肉脯远销；药材，我们可筛选、炮制。所得利润，五五分成。如何？”

纳兰琪听得眼中精光闪烁。她不是不懂经济的公主，深知沈妙衣描绘的蓝图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草原的产出有了稳定、高价的出口，意味着部落能获得更多急需的铁器、布匹、粮食、茶叶，也意味着她和黑水堡的绑定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