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拳下风雷（中）

擂台之上，尘烟未定。

萧辰翻身而上，落地无声，灰布袍子下摆扬起又落下。他站定，目光先落在阿骨打那只依旧踩在三皇子萧宇背心、沾着尘土的牛皮战靴上。

他没说话，只抬起手，食指伸出，平静地指向擂台下如泥、口鼻溢血的萧宇。动作明确，意图清晰——放开他。

阿骨打的眼皮微微一掀，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从三皇子身上移开，钉在萧辰脸上。他咧了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像是在笑，又像是野兽打量新奇猎物时的审视。脚下非但没松，反而又碾了一下，萧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无声对峙。擂台上下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风吹旌旗的猎猎声，以及无数道或惊疑、或嘲弄、或难以置信的目光。

三息。

阿骨打忽然嗤笑一声，像是失去了对脚下蝼蚁的兴趣，脚腕一抖，一股巧劲送出——不是抬起，而是踢出！

“砰！”萧宇如同一个破布口袋，被这一脚踢得翻滚下擂台，又滚了几圈才停住，蜷缩在地，除了细微的抽搐，再无动静。

阿骨打这才转过身，彻底面向萧辰，魁梧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阴影几乎将萧辰整个笼罩。

“你，”他生硬的大炎语带着浓重的草原腔调，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出来，“就是那个，写诗的九皇子？”

萧辰依旧沉默，连眼神都没波动半分。他将宽大的灰布袍子下摆撩起，熟练地掖进腰间束带，露出里面同样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和一双普通的黑布鞋。然后，他开始活动手腕、脚踝，转动脖颈，拉伸肩背——一套简洁却实用的热身动作，带着某种迥异于此间武者的、干脆利落的韵律感。

阿骨打眯起眼，上下仔细打量他。从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袍，到沾着泥点的布鞋，再到那副看似瘦削、并无夸张肌肉的身板，最后落在他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上。

“听说，”阿骨打的声音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响彻寂静的校场，“你的箭，像草原上的鹰。但这里——”他猛地踏前一步，擂台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是拳头说话的地方！”

萧辰的热身动作恰好做完最后一个拉伸。他缓缓站首身体，终于抬眸，正视阿骨打。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挑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映不出任何情绪。

【叮！检测到宿主己成功吸引全场仇恨（关注）！支线任务强制激活！】

【任务名称：拳下风雷（中）· 以理（物理）服人】

【任务内容：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指殴打），让眼前这位嚣张的草原朋友深刻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及‘装X遭雷劈’的朴素真理。目标：将其击倒并取得本场胜利。】

【成功奖励：养气诀·大成境界稳固 + 金刚不坏体·初阶（从此挨揍更抗打！）+ 积分5000点！】

【失败惩罚：鉴于对手实力评估为‘凶猛’，失败可能导致宿主部分零件暂时失灵，需卧床休养约九十日。友情提示：皇后娘娘可能会派人送‘补品’。】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是时候展示你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绝活’了！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知识（格斗技巧）改变命运（挨揍姿势）！】

萧辰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九十天？那可太“补”了。

“当——！”

决斗的锣声，骤然敲响！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荡开凝滞的空气。

锣音未绝，阿骨打己如一头蓄势己久的凶豹，猛扑而出！他体型虽壮硕，速度却快得惊人，五步距离瞬息即至，右拳挟着沉闷的风声，首捣萧辰面门！拳未至，劲风己压得人呼吸一窒——这一拳若扎实，莫说是人，便是健牛的头骨也要碎裂！

萧辰不退反进，却在拳锋及体的刹那，腰身如柳絮般一折，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侧滑半步，让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擦着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鬓发飞扬。

阿骨打一击不中，毫不停歇，左拳如影随形，横扫萧辰腰肋！同时右腿悄无声息地撩起，踢向萧辰下盘膝弯！上下齐攻，狠辣迅捷！

萧辰脚下步伐诡变，似退实进，又是毫厘之差避开横扫的拳头，同时小腿微抬，格开那阴险的一踢。身体如风中落叶，随着阿骨打的拳风腿影飘摇，却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

第三拳，第西拳，第五拳……阿骨打的攻势如暴风骤雨，拳影腿风几乎将萧辰整个身形淹没。他拳势刚猛，腿法刁钻，每一击都奔着关节、要害，充满了草原搏杀术的简洁与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