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长公主驾到

翌日清晨，冷宫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九皇子呢？让他出来！”

一个清冽的女声在院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怒意。

萧辰正在屋里喝粥——影从外面弄来的，比冷宫那馊了的残羹剩饭强多了——听见这声音，放下碗，走出去。

院门己经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紫色宫装的女人站在门口，三十出头的年纪，容貌艳丽，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身后跟着西个宫女，两个嬷嬷，还有八个带刀侍卫。

阵仗不小。

萧辰认出了她。

长公主萧瑾，皇帝的亲妹妹，大炎皇室最不好惹的女人。当年母亲在世时，她是冷宫这儿的常客，经常抱着年幼的他逗弄。母亲死后，她被皇后逼得远嫁江南，去年才回来。

“皇姑姑。”

萧辰上前一步，行了一礼。

萧瑾看见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萧辰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他——瘦，还是那么瘦，但气色比想象中好，眼睛也有神了。

“好孩子，受苦了。”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刘福那个狗奴才，敢来冷宫撒野，我早晚扒了他的皮。”

萧辰笑了笑：“皇姑姑不必动怒，他也没占到便宜。”

萧瑾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说：“你不一样了。”

“人总是会变的。”萧辰还是那句话，“皇姑姑进来说话？”

萧瑾点点头，挥了挥手。

西个宫女两个嬷嬷守在门外，八个侍卫散开警戒，她自己跟着萧辰进了屋。

一进屋，她就皱起眉头。

这屋子她八年前来过，那时候还勉强能住人，现在己经破得快塌了——墙皮剥落，窗户漏风，屋顶还有几个洞。

“他们就这么待你？”萧瑾的声音冷下来，“柳玉瑶那个贱人……”

“皇姑姑。”萧辰打断她，“您来找我，有事？”

萧瑾看着他，沉默片刻，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

五百两。

“拿着。”她说，“别跟我客气。”

萧辰看了一眼，没动。

【宿主！快拿着啊！五百两呢！咱们空间里的灵田正缺肥料钱……不是，正缺启动资金呢！这长公主一看就是个富婆，不，富姐，你跟她打好关系，以后咱们吃香的喝辣的……】

“安静。”萧辰在心中道，“我在听她说正事。”

【好吧好吧，你聊你的，我帮你扫描一下这屋子有没有监听……嗯，安全，继续继续。】

萧瑾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那张床吱呀响了一声。

“辰儿，皇姑姑对不起你。”她说，“当年你娘出事的时候，我被柳家逼得远嫁江南，没能护住你。这一走就是八年。去年我回来，想来看你，皇后的人拦着不让。昨天听说刘福来冷宫闹事，我实在忍不住了。”

萧辰在她对面坐下。

“皇姑姑不必自责。”他说，“那些事都过去了。”

“没过去。”萧瑾盯着他，“你娘的死，没过去。”

萧辰的目光一凝。

萧瑾压低声音：“我查了八年，查出来的东西不多，但有一件事能确定——你娘不是病死的。她死前三天，我去看过她，她亲口跟我说，有人要害她。”

“谁？”

“她没说。”萧瑾摇头，“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辰儿她托我照顾，如果我出事，让她去找镇北王。”

萧辰沉默了。

母亲临终前的那个“冥”字，他还没告诉任何人。

【镇北王？宿主，我数据库里显示，这可是大炎王朝唯一一个手握重兵的异姓王，当年你娘就是镇北王的嫡女！这关系网可以啊，咱们是不是该去抱大腿……】

“后天是皇后寿宴。”萧瑾说，“她点名要你参加。”

萧辰挑眉。

皇后寿宴，让他这个冷宫弃子参加？

“黄鼠狼给鸡拜年。”他说。

“没安好心。”萧瑾点头，“我打听到，她在寿宴上安排了手脚。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你可以称病不去，我帮你挡着。”

萧辰想了想，问：“皇姑姑，如果我称病，会怎样？”

萧瑾沉默片刻：“她会找别的由头。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就去。”萧辰站起来，“我倒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萧瑾也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辰儿，你确定？这一去，可能有危险。”

萧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萧瑾看不懂的东西。

“皇姑姑，我在冷宫待了十年。”他说，“什么危险没见过？让她来。”

萧瑾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这才是我萧家的种。”她从手腕上摘下一个玉镯，塞到萧辰手里，“拿着，万一有事，凭这个去德妃宫里，她会帮你。”

萧辰接过玉镯，入手温润。

“德妃？”

“你娘当年的手帕交，这宫里唯一还能信的人。”萧瑾说，“我先走了，待久了皇后那边会有动静。后天寿宴，我派人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