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辰带着铁山去了禁军校场。
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铁山赶着马车,一路上绷着脸,一句话没说。他知道今天这一趟不会太平。
萧辰坐在车里,闭着眼睛。
系统音忽然冒出来——
「宿主,紧张吗?」
萧辰没理它。
「本系统看你挺淡定的嘛。不过待会儿到了校场,你可别被气着。柳家那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萧辰在心里说:“我知道。”
「知道就好。本系统就是提醒你一句——待会儿看到的兵,可能比你想象的还差。」
萧辰说:“能有多差?”
系统沉默了一下。
「呃……本系统也不好说。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
马车停了。
萧辰掀开车帘,跳下来。
禁军校场到了。
很大的一片空地,西周插着旗帜,中间是练兵的场地。远处有几排营房,隐约能看见有人在走动。
门口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禁军统领的官服,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九皇子!下官周雄,禁军统领,恭迎九皇子!”
萧辰点点头。
周雄笑得跟朵花似的,殷勤地引着萧辰往里走。
“九皇子,您要挑兵的事,下官都安排好了。人都在校场上等着呢,您随便挑,随便挑!”
萧辰没说话,跟着他走进校场。
——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兵”。
校场中央站着几百号人。
萧辰停下脚步,看着那些人。
老的。头发花白的,起码五十岁往上。
弱的。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能倒。
残的。有缺胳膊的,有瘸腿的,有瞎了一只眼的。
还有几个歪歪斜斜站在那儿,一看就是兵痞——吊儿郎当,满脸不在乎,眼神里带着那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
萧辰的脸色沉下来。
周雄在旁边陪着笑:“九皇子,您看,这都是禁军里的精锐。您随便挑,挑多少都行!”
萧辰转过头,看着他。
周雄被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僵了僵。
“九……九皇子,怎么了?”
萧辰没说话。
——
铁山凑过来,压低声音。
“王爷,好兵都被藏起来了。这是故意的。”
萧辰点点头。
他早就料到了。
周雄是柳家的人,怎么可能让他顺顺当当挑走好兵?
系统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柳家这是在恶心你呢。」
萧辰没说话。
「你看看这些歪瓜裂枣,老的弱的残的痞的,全给你凑齐了。你要是挑了这些人,路上就得伺候他们养老送终。你要是不挑,他们就可以说‘九皇子看不上禁军的兵’,然后一个都不给你。」
萧辰在心里说:“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不过别急,本系统帮你看看——」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校场后面还有一队人,被关着呢。」
萧辰心里一动。
「那队人不多,二十几个。但都是好苗子。能打,有血性,就是脾气臭,不服管,被禁军当刺头关起来了。」
萧辰说:“刺头?”
「对,刺头。你知道什么叫刺头兵吗?」
萧辰等着。
「就是那种有本事,但谁也不服,谁管打谁的那种兵。禁军管不了他们,又舍不得放走,就关着。你那个丞相老爹,估计是觉得这种刺头你肯定不敢要,所以才放心让他们留着。」
萧辰笑了。
「你笑什么?」
萧辰在心里说:“他不懂。”
「不懂什么?」
萧辰说:“刺头兵,才是好兵。”
——
系统愣了一下。
「……行吧,你有种。本系统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萧辰转过身,看向周雄。
“周统领。”
周雄赶紧上前:“下官在。”
萧辰指着校场后面的方向。
“那儿是什么?”
周雄的脸色变了。
“那儿……那儿是……是关人的地方。几个犯了事的兵,正准备处置呢。”
萧辰说:“犯了什么事?”
周雄支支吾吾:“就是……就是不服管教,打架斗殴,顶撞上官……”
萧辰说:“我要了。”
周雄愣住了。
“九皇子,那些人……那些人是刺头!不服管教的!您要了他们,路上得惹多少麻烦?”
萧辰看着他。
周雄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萧辰说:“我就喜欢刺头。”
——
周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辰己经往那个方向走去了。
铁山跟在后面,嘴角带着笑。
系统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你刚才那句话,说得真帅。」
萧辰没理它。
「‘我就喜欢刺头’。啧啧,本系统记下来,以后可以当名言用。」
萧辰在心里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本系统好久没看到这么有意思的场面了。」
萧辰没再理它。
他走向校场后面。
走向那些被关着的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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