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深夜密谈

夜己深，万籁俱寂。

萧辰坐在书房里，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面前摊着一卷《六韬》，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些人。

阎罗抱着胳膊的样子。瘦高个儿“猴子”打量他的眼神。光头“和尚”粗壮的脖颈。还有刀疤脸“老刀”——那人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但萧辰注意到，他的右手一首按在刀柄上。

三百多双眼睛，都在等。

等一个答案，等一场输赢，等一个值得跟的人。

烛花“啪”地爆了一声。

系统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想什么呢？」

萧辰没说话，拿起冷透的茶，抿了一口。

「想那个阎罗？还是想三天后怎么挨揍？」

萧辰放下茶杯：“你觉得我会挨揍？”

系统嘿嘿笑了两声。

「那不能。本系统就是开个玩笑。你一个开了挂的穿越者，被几个土著揍了，传出去丢人不？」

萧辰看着烛火。

“那你刚才说什么挨揍？”

「本系统这不是怕你飘了嘛。」系统的声音收了收，「不过说真的，你今天玩得有点大。」

“嗯。”

「一个人打十个？那个阎罗，边军出身，十年刀口舔血。他那帮兄弟，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萧辰说：“我知道。”

「知道还这么干？」

萧辰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明月上。

“不把他们打服了，以后怎么带？”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你有种。」

又过了一会儿。

「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那招挺帅的。」

萧辰愣了一下：“哪招？”

「就那句'赢了，我给你们磕头。输了，叫我王爷'。」系统顿了顿，「本系统当时都想给你鼓掌。」

萧辰没说话。

「你知道那帮刺头最烦什么吗？」

“什么？”

「最烦有人把他们当狗使。」系统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些，「你让他们自己挑人，你一个人打十个，输了给他们磕头——这是拿命在赌。他们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服了一半。」

萧辰说：“一半？”

「对，一半。另一半——」系统拖长了音，「得看你三天后能不能打赢。」

萧辰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很亮，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霜。

「哎，宿主，本系统帮你分析分析那个阎罗呗？」

“说。”

「边军出身，跟老将军打了十年仗。老将军死了，新来的将军是个草包，还要他当走狗。他不干，把人打了一顿，发配到禁军。」

萧辰说：“然后？”

「然后？蹲小黑屋呗。」系统说，「他手下那帮人，瘦高个儿叫'猴子'，以前是斥候，跑得快，眼睛毒。光头叫'和尚'，前锋营的，力气大，抗揍。刀疤脸叫'老刀'，老将军的亲兵，手上功夫硬，话少。」

萧辰听着，目光落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上。

「这帮人，本事都有，就是脾气太臭。禁军容不下，别的地方不敢要。」系统说，「你要是能收了他们——」

“就是一把好刀。”

「对。一把见血封喉的好刀。」

月光移到萧辰脸上，照出他平静的侧脸。

「不过宿主，本系统得提醒你一句。」

“说。”

「阎罗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你光打赢他没用，你得让他心服。」

萧辰说：“怎么心服？”

「这得问你自己。本系统只管发任务给奖励，不收小弟。」

萧辰笑了一下：“那你说了等于没说。”

「哎，宿主你这人——」系统顿了顿，「算了，看在你今天帅的份上，再送你一条信息。」

“什么？”

「三天后，阎罗挑的那十个人，猴子、和尚、老刀，肯定都在里面。」

萧辰点点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要一次打服他们所有人。”

「对。你赢了，这三百人就是你的。你输了——」

萧辰说：“我不会输。”

系统又笑了。

「行，有气势。本系统等着看你揍人。」

萧辰没说话，目光仍落在那轮明月上。

脑海里忽然闪过李灵韵的脸。她说那句话时的眼神——“你要活着。”

他在心里说：我会的。我还要去北岚，等你来。

「哎，宿主。」

“又怎么了？”

「你那个养气诀，练得怎么样了？」

萧辰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萧辰说：“就是还行。”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你这样聊天会把天聊死的知道吗？」

萧辰嘴角动了一下：“那你问点有用的。”

「行。三天后那场，你打算怎么打？」

萧辰说：“还没想好。”

「要不要本系统给你出个主意？」

“不用。”

「为什么？」

萧辰转过身，背对着月光，脸藏在阴影里。

“我的仗，我自己打。”

系统沉默了很久。

「……有志气。」

又过了一会儿。

「不过宿主，本系统得提醒你最后一句。」

“说。”

「别用内力。」

萧辰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那个养气诀大成，一拳能把人打死。你是去收人，不是去杀人。真把阎罗打死了，那三百人得跟你拼命。」

萧辰点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