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胡惟庸案证物确凿，逆子团据理争宽刑（中）

一夜风雨过后，皇城的空气愈发冷冽，胡惟庸案的风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锦衣卫连夜彻查，从胡府搜出成堆谋逆证物——私通北元的密信、私自铸造的兵符、笼络朝臣的贿银清单，桩桩件件摆得明明白白，铁证如山，再也容不得半分辩驳。

消息传遍朝堂，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往日与胡惟庸有过交集的官员，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朱元璋的雷霆之怒，落到自己头上。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朱元璋便下旨，召太子、秦晋燕三王、徐达、常遇春、蓝玉等核心重臣，再度齐聚御书房，今日便是要敲定胡惟庸一党的处置决断，不再拖延。

朱樉、朱棡、朱棣三人，天不亮就被从被窝里揪起来，顶着一脸睡意入宫，昨夜的朝堂对峙，非但没磨掉他们的反骨，反倒让三人憋着一股劲，打定主意今日要跟朱元璋据理力争，绝不让他滥杀无辜。

朱樉出门前，被徐妙云反复叮嘱“朝堂之上谨言慎行，不可再顶撞父皇”，妻管严模式短暂上线，点头应下，可一转头，就对着两个弟弟挑眉：“今日老头子拿证据压人也没用，该争的咱们必须争，逆子团可以胡闹，但不能看着他做错事！”

朱棡折扇轻敲掌心，腹黑眼神里透着坚定：“胡惟庸必死无疑，但牵连之人必须区分处置，一刀切只会毁了大明根基，咱们今日，要跟他讲道理！”

朱棣瞬间精神抖擞，脑海里Judy快乐曲奏响，少年意气拉满：“没错！咱们不是忤逆，是为了大明，就算再惹他生气，也得说！”

三人一路首奔御书房，刚踏入殿门，就被殿内的氛围压得喘不过气。

龙案上，堆着厚厚的证物，朱元璋一身龙袍，面色冷峻如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杀伐之气，大明不妙曲在脑海里疯狂轰鸣，他指尖划过那些密信兵符，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嘴里反复念叨着“咱的妹子、咱的标儿、咱的大明江山”，周身气压低得让内侍宫女们连头都不敢抬。

朱标站在一侧，面色凝重，徐达、常遇春等勋贵，个个神色肃穆，全场鸦雀无声，只剩朱元璋压抑的呼吸声。

“你们都看看！”朱元璋猛地抬手，将一叠密信摔在众人面前，声音冷得刺骨，“铁证如山！胡惟庸狼子野心，谋逆造反，罪该万死！这些依附他的乱党，全都是大明的蛀虫，今日朕就要下令，将胡惟庸凌迟处死，其党羽全数缉拿，一个都不放过！”

凌迟处死、全数缉拿！

一句话，让在场众人脸色大变，这等刑罚、这般牵连力度，堪称大明开国以来最严苛的惩处，一旦施行，朝堂将首接空掉大半，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万万不可！”

朱标率先开口，温厚的声音里满是急切：“胡惟庸谋逆，凌迟处死理所应当，可其党羽众多，其中不乏被胁迫、被蒙蔽之人，若是全数严惩，势必动摇国本，还请父皇三思，分清首恶与胁从，从轻发落胁从者！”

“三思？咱三思了一夜！”朱元璋拍案而起，怒火冲天，“这些人拿着咱给的俸禄，却背着咱结党谋逆，全都该死！太子你就是太过仁厚，才会纵容这些乱臣贼子！”

话音落下，朱元璋眼神狠狠扫向朱樉、朱棡、朱棣三人，厉声警告：“你们三个逆子，昨日顶撞朕，朕还没跟你们算账，今日若是再敢胡乱插嘴，搅乱朝政，朕绝不姑息，首接罚你们禁足王府，永世不得出门！”

赤裸裸的威胁，摆明了不让三人插话，想强行敲定处置方案。

换做旁人，早己被朱元璋的怒火吓退，可逆子团三人，骨子里的反骨天生就刻着“不服输”，越是被压制，越是要抗争。

朱樉往前站了一步，无视朱元璋冰冷的眼神，语气坚定：“父皇，儿臣今日不是要顶撞您，是要跟您论理！证物在前，胡惟庸是首恶，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可那些底层官员、被胁迫依附的人，他们没有参与谋逆，不过是明哲保身，您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论理？朕是天子，朕的话就是理！”朱元璋怒目圆睁，“他们既然依附胡惟庸，就是同党，严惩不贷，理所应当！”

“父皇这是强词夺理！”朱棣也站了出来，少年身形挺拔，毫无惧色，“就好比市井之中，强盗持刀胁迫路人帮忙，难道路人也算强盗同党？这道理说不通！您是大明帝王，要赏罚分明，不能凭一时怒火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