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全员咬定灭口罪，老朱铁腕押天牢

朱婉宁软糯的哭喊声，像一道细弱却尖锐的风，硬生生刺破寝殿里凝滞到快要爆炸的肃杀之气，惊得所有人都循声转头。

小小的团子迈着跌跌撞撞的小短腿，裙摆都跑乱了，一双杏眼哭得通红，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往下掉，小手死死攥着朱樉身上龙袍的衣角，半个身子都护在朱樉身前，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死死盯着盛怒的朱元璋。

“皇爷爷，呜呜……不要抓爹爹，爹爹是好人，爹爹没有造反，也不会杀人灭口……”

朱婉宁一边哭，一边软糯地辩解，小身子微微发抖，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死死护着自己的爹爹。

朱樉看着怀里护着自己的小闺女，冰冷绝望的心猛地一揪，酸涩与暖意瞬间涌上心头，刚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眼底满是动容。他本己彻底摆烂，任由处置，可看着女儿这般拼命护着自己，心头又泛起一丝酸楚，却依旧没抱任何希望。

事到如今，龙袍铁证在前，所有人都认定了谋逆灭口之罪，一个八岁小丫头的话，又怎么可能撼动朱元璋的决心，怎么可能拆穿这场天大的误会？

朱棣和朱棡也抬起头，看着泪眼婆娑的小侄女，满心苦涩，他们连番解释都无人听信，婉宁年纪尚小，说的话更是难以作数，这场劫数，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果然，朱元璋的怒火，并未因这一声稚嫩的哀求消减半分，反倒眉头紧蹙，看向朱樉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本就被逆子谋逆之事气得怒火攻心，理智早己被杀伐之气压制，在他看来，朱婉宁年纪尚幼，纯粹是被朱樉蒙骗，根本不懂谋逆大罪的分量，孩童之言，毫无分量，更不能成为洗脱罪名的凭据。

马皇后也轻轻叹息，上前一步，柔声拉过朱婉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无奈道：“婉宁乖，这是大人的事，你不懂，不要胡闹。”

她疼爱这个小孙女，可在谋逆大罪面前，绝不能徇私，即便心有不忍，也依旧站在公理一边。

可一旁的朱标和徐妙云，听到“灭口”二字从朱婉宁口中被辩驳，非但没有释然，反倒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彻底陷入了“确认偏差”的死胡同——在他们心里，但凡有人为朱樉辩解，都是为了稳住他们，为后续灭口做铺垫。

朱标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回朱樉面前，额头磕得鲜血都快渗出来，哭声嘶哑绝望，字字句句都咬定灭口之事：“二弟，事到如今，你就别再演戏了！你让侄女来说情，不就是想让我们放下戒心，等皇爷爷走了，再悄悄灭口吗！我懂，我全都懂！”

“臣弟保证，今日之事，臣弟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会外泄，求陛下，求你，饶臣弟一命！不要灭口，求你了！”

徐妙云更是吓得浑身，死死抱着朱婉宁的小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恐惧：“陛下，臣妾知道，您是怕臣妾和太子殿下泄露机密，才让孩子来说情……臣妾不怕死，可婉宁还小，求陛下放过婉宁，放过臣妾，臣妾发誓，此生绝口不提今日之事，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动到极致，压根不听朱婉宁的辩解，也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在他们的认知里，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求情，全都是灭口前的缓兵之计，朱樉铁了心要斩草除根，他们今日必死无疑。

他们这般声嘶力竭、笃定万分的模样，落在朱元璋眼里，更是坐实了朱樉意图谋逆、事败后想灭口的罪名！

朱元璋本就杀伐果断，从不信虚无缥缈的辩解，只看眼前实证。龙袍加身是真，太子与秦王妃恐惧求饶是真，三个逆子平日里叛逆反骨、屡屡挑衅皇权也是真，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根本容不得半点质疑。

他怒极反笑，大手一挥，首接打断殿内杂乱的哭声与求饶声，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够了！事到如今，铁证如山，还敢在此巧言令色，混淆视听！”

“朱樉，你私制龙袍，谋逆篡位，事情败露，便想灭口太子与秦王妃，如今还让稚子出面求情，妄图蒙蔽视听，当真以为朕老糊涂了，分不清是非对错吗！”

朱元璋字字铿锵，目光如刀，狠狠剜着跪在地上的三个逆子，周身的威压席卷全场，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出声，只有朱标和徐妙云压抑的啜泣声，在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