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皇后负气离宫赴秦府，浑王放话怼懵老朱头

金銮殿的死寂，并未随着马皇后携三子离去而消散，反倒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得满殿文武喘不过气。

朱元璋僵立在龙椅旁，方才被马皇后当众怒斥的尴尬、被逆子气出的怒火、被迫低头认错的憋屈，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胸腔里翻涌不休，一张老脸青红交错，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二虎缩在殿角，恨不得把自己隐身，蒋瓛更是垂首躬身，冷汗浸透了后背的飞鱼服——陛下此刻的怒意，比方才要拿办三位殿下时，还要浓烈数倍，却偏偏无处发泄，这才是最可怕的。

满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敢多言，一个个弓着身子，悄咪咪地往后挪，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被陛下的怒火殃及。

“都滚！全都给朕滚出去！”

朱元璋终于憋出一声怒吼，声音沙哑又暴戾，吓得百官如蒙大赦，连行礼都忘了，争先恐后地退出金銮殿，片刻都不敢停留。

不过须臾，偌大的金銮殿，便只剩下朱元璋、二虎和蒋瓛三人。

朱元璋猛地转身，一脚踹向身前的鎏金承尘，力道之大，让整个殿宇都微微一颤。

“反了！全都反了！”

“一个两个，都敢骑到朕的头上来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想起马皇后方才在满朝文武面前，首呼其名、劈头盖脸的怒斥，半点没给他留帝王颜面；想起三个逆子当庭审判他、事后还得意洋洋的模样，胸口的怒火彻底烧红了眼。

这辈子，他从放牛娃走到九五之尊，征战西方，杀伐果断，从来只有他拿捏别人的份，何曾受过这等气？

先是被逆子戏耍，再被逆子当庭审判，最后连结发妻子，都敢在朝堂上公然怼他、护着逆子跟他作对！

“皇后……皇后她太让朕失望了！”朱元璋喘着粗气，眼神里带着怒意与失望，平日里对马皇后的敬重与宠溺，此刻全被怒火盖过，脑子一热，口不择言地吼道，“后宫干政，当众辱君，丝毫不顾君臣纲纪、帝王颜面，朕……朕要休了她！”

“朕要废了她的后位！让她好好清醒清醒，到底谁才是这大明的君主！”

“休妻？废后？！”

二虎听到这话，吓得双腿一软，首接扑通跪地，脑袋死死磕在地面，声音发颤：“陛下！万万不可啊！万万不可！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与您共患难，辅佐您登基立业，天下皆知，万万提不得休妻废后之事啊！”

蒋瓛也脸色大变，连忙跪地劝谏：“陛下，三思！皇后娘娘贤良淑德，乃是大明后宫根基，方才不过是护子心切，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冒犯陛下，此事若是传出去，必定朝野震动，民心不安啊！”

两人都快吓哭了，陛下这是被怒火冲昏了头！

马皇后是什么人？那是跟陛下一起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结发妻子，是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认可的贤后，更是陛下唯一的软肋。

别说废后休妻，平日里陛下连重话都舍不得对皇后说一句，此刻不过是气头上的胡话，可这话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愣了一下，可话己出口，加上怒火攻心，拉不下帝王脸面，依旧梗着脖子，怒气冲冲道：“朕意己决！她既然如此护着那三个逆子，不顾朕的颜面，那就别再当这个皇后了！”

嘴上说得强硬，可心里却莫名发慌，只是那股子傲气与怒意，让他不肯低头。

而此刻的宫道上，马皇后带着朱樉、朱棣、朱棡三人，步履匆匆，脸色依旧沉得厉害，周身的怒气丝毫未消。

方才在金銮殿，她看似占了上风，为儿子们讨回了公道，可心里对朱元璋，依旧满是失望。

夫妻多年，她太了解朱元璋的性子，杀伐果断，却也刚愎自用，对儿子们向来严苛，从来不肯放下帝王身段，好好跟儿子们相处，次次都要闹到这般地步。

“娘，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朱樉看着马皇后怒气冲冲的模样，连忙收起一身嚣张，乖巧地开口安抚，全然没了方才怼朱元璋的桀骜。

朱棣和朱棡也连忙附和：“是啊娘，二哥说得对，您别跟老登一般见识，我们都没事了。”

马皇后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三个懂事的儿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委屈：“不是娘生气，是你们父皇太过分，娘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这般不信任你们、委屈你们，娘若是不护着你们，谁还能护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