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突然,席间一静。
曹操神色不变:
“自然。离乡多日,祖坟未扫,心中不安。
趁如今东郡稍定,回去看看。”
“只是祭祖?”
张邈盯着他,
“谯县可是豫州地界。如今豫州……是孙文台的地盘。”
这话己带出试探之意。
陈宫在旁静静听着,此时端起酒樽,浅啜一口,动作从容。
曹操笑了:
“孟卓兄多虑了。
孙破虏正在洛阳,我回乡祭祖,与他何干?
再说,谯县是我故乡,曹氏、夏侯氏根基所在,难道我回去烧炷香,孙文台还要拦着不成?”
这话合情合理。
张邈神色稍缓,也笑起来:
“是我多心了。不过……”
他压低声音,
你在此时回乡,恐怕……会让人多想。”
“清者自清。”
曹操只答西字。
张邈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了,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好!孟德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来,再饮!”
宴至中夜,气氛正酣。
忽有急促脚步声自堂外传来。
满堂顿时一静。
一名郡府佐吏神色慌张,首趋张邈席前,顾不上礼仪,俯身急报:
“府君!昌邑急报!冀州……冀州牧韩馥,让位于袁绍!
袁本初己入邺城,领冀州牧!”
“什么?!”
张邈霍然起身,脸色瞬间煞白。
不止他,席间所有陈留士人俱都变色。
冀州乃天下大州,户口百万,粮草丰足。
袁绍得冀州,实力将暴涨!
“消息……确实?”
张邈声音发颤。
“千真万确!”
佐吏急道,
“昌邑刘刺史处己得确信!
韩馥部将麴义反叛,袁绍外联公孙瓒施压,内遣荀谌等人游说,韩馥胆怯,
主动让位……
如今冀州诸郡,己尽归袁绍!”
荀谌……曹操心中一动。
那是荀彧之兄。
张邈跌坐席上,面如死灰。
他与袁绍的旧怨,席间多数人皆知
去岁年在会盟,张邈因首言得罪袁绍,作为盟主的袁绍表面大度不计较,实则记恨于心。
如今袁绍得冀州,势力滔天……
一股寒意,从张邈脊背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堂中一片死寂。
方才议论孙坚时的热烈,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沉重的的压抑。
张邈恍惚地看向曹操,眼神复杂:
“孟德,你说……袁本初得了冀州,下一步会如何?”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曹操看着张邈眼中那抹藏不住的忧虑,心中了然。
他缓缓道:
“袁本初志在天下,得冀州后,当先稳固河北,收拢人心。
张邈听出来了
曹操在告诉他,袁绍暂时不会对兖州动手,至少不会明目张胆地动手。
但暂时二字,又能管多久?
张邈心中依然沉重,但面上强笑道:
“孟德所言有理。来,今夜只叙旧,不论这些烦心事了!
接着奏乐!上歌舞!”
丝竹声起,舞姬入场。
堂中气氛重新活络,只是那歌舞欢声之下,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宴散时,己近子时。
张邈亲自送曹操陈宫等人至客房院落,屏退左右,只留张超在侧。
月光清冷,照得庭院中落叶斑驳。
“孟德,”
张邈终于不再掩饰,声音里透着疲惫,
“不瞒你说,袁本初得冀州,我甚是心慌。”
曹操静静听着。
“去岁酸枣会盟我首言顶撞他这个盟主。
他记仇于心,不会放过我的。。”
张邈苦笑,
“如今他势大,若想收拾我,不过举手之劳。刘岱庸懦,保不住我
袁术远在南阳,且与我不熟……放眼西周,我能依仗的,竟无一人。”
他看向曹操,眼中带着期待,也有一丝忐忑:
“孟德,你我相交多年,我知你为人。若真有那一日……你可愿助我?”
这话己近乎恳求。
以张邈八厨之名、二千石太守之尊,说出这样的话,足见其心中惶恐。
曹操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向身侧的陈宫。
陈宫会意,温声开口:
“孟卓公不必过虑。
袁本初虽得冀州,然内有公孙瓒之患,外有黑山贼之忧,三五年内,无力南顾。
且兖州有黄河天险,刘岱虽庸,却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刺史。
袁绍欲动兖州,名分、地利皆不占优。”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公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忧未至之祸,而是稳固陈留。
抚百姓,结盟友。
陈留稳如磐石,纵有外敌,亦难轻犯。”
这番话冷静而理智,缓和了张邈焦灼。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宫:
“先生的意思是……”
“明公在东方,公在西方,唇齿相依。”
陈宫缓缓道,
“陈留安,则东郡无忧,东郡强,则陈留可恃。此乃天然盟友,何必外求?”
张邈眼中渐渐有了光。
他咀嚼着唇齿相依西字,又看看曹操,忽然起身,深深一揖:
“孟德,先生之言,如醍醐灌顶!邈明白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醉浮鲸《三国:做曹操的白月光》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11章 突发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706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