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听着,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他看向曹操,又看看陈宫,终是长叹一声:
“曹府君,陈先生,老朽今日方知,何为治世之才。”
他举起酒碗,声音微微发颤:
“若我谯县……也能如东郡一般,百姓安居,士民乐业,该有多好!”
这话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火堆旁忽然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木柴噼啪的爆响。
曹操放下酒碗,正色道:
“老太公放心。
孟德既为谯县人,便不会坐视乡梓困苦。
今日仲康己归我军中,许家堡与我便是血肉之亲。
谯县之事,孟德定当竭力。”
许褚霍然起身,走到场中,面向曹操与陈宫,单膝跪地:
“末将许褚,愿为主公前驱!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典韦也起身,大手按在许褚肩上,声如洪钟:
“许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主公指哪儿,咱们打哪儿!”
大陶碗盛满浑浊的粟米酒,在众人手中传递。
“喝!”
典韦端起海碗,仰脖便灌,喉结滚动,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前襟,一碗见底。他抹了把嘴,眼睛瞪向许褚,
“许兄弟,该你了!”
许褚也不多言,接过亲兵递来的满碗,同样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碗底朝下,滴酒未剩。
“好!”围观庄客与曹军骑士齐声喝彩。
曹操在主位看得抚掌大笑:
“痛快!真乃虎饮!”
他自己也端碗浅酌,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最后落在身侧陈宫面前的陶盏上
那里面盛的是清水。
“公台啊,”
曹操故意提高声量,眼中闪着戏谑的光,
“如此庆功良宵,众人皆饮,独你以水代酒,岂不扫兴?”
这话引得众人目光汇聚过来。
曹洪刚和许褚拼完一碗,闻言咧嘴笑道:
“别提了!军师不能饮酒。我在东郡就见识过!
上回庆功宴,主公亲自给军师倒酒,军师愣是说酒浊味涩,
转头要了碗茶!”
席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许褚有些讶异地看向陈宫。
他虽知这位军师谋略过人,但文人雅士拒酒,倒也寻常。
陈宫安然坐着,指尖轻点面前水盏边缘,淡淡道:
“明公知我, 宫非扫兴,。”
“听听!”
曹操向众人摊手,表情夸张,
“吾之谋主,舌尝百味,嘴刁得很!昔日在东郡,枣祗费心寻来佳酿,他浅尝一口便道火候过矣,有焦苦尾韵
把枣祗说得一愣一愣!”
曹洪在旁凑趣:
“可不是!后来咱军中伙夫酿酒,都得先问问军师尝过否!”
又是一阵大笑。
许定也笑着摇头,对身旁许安低声道:“这位陈先生,当真……与众不同。”
许褚却听出些不同。
他看向陈宫,只见那人端坐灯火旁,青衣素净,神色平静,既无文士常见的清高作态,也无被调侃的窘迫。
那是一种……
对自己品味与原则的坦然坚持,而主公与同僚的调侃中,透着的却是全然的接纳与熟稔。
这时,坐在陈宫下首的陈容偷偷伸手,想把自己面前那碗酒往身边挪。
他面容犹带稚气,眼睛却盯着酒碗发亮。
“阿容。”陈宫声音不高,甚至没转头。
陈容手一僵。
“你年未及冠,不得饮酒。”
陈宫依旧看着场中篝火,“以茶代之。”
陈容瘪瘪嘴,小声道:“兄长,今日庆功……”
“庆功亦不可。”
陈宫侧首看他一眼,眼神温和却不容置疑,
“酒后易失仪,更伤未壮之体。
小时在家你偷饮半碗,头痛三日,忘了?”
陈容脸一红,呐呐缩回手。侍立一旁的仆役忍笑上前,撤走酒碗,换上一盏热茶。
另一边,曹昂也眼巴巴看着曹操。少年将军英气勃勃,此刻却有些蔫。
曹操板起脸:
“子脩看甚?你比阿容还小一岁,更不许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
“不过嘛……你若能说动你师父允你,为父便准你浅尝半碗。”
曹昂立刻转向陈宫,眼中满是希冀:“先生……”
陈宫轻叹一声,放下水盏:“子脩,非宫苛责。
昔周公作《酒诰》,曰祀兹酒,惟天降命
孔圣亦言唯酒无量,不及乱。
非禁酒,乃禁无度。
你年纪尚轻,筋骨未固,心神易荡,此时纵酒,有损无益。
”他语气温醇,如师长教诲,“
待你弱冠,明事理、知节制时,莫说半碗,便与典将军对饮,宫亦不阻。”
曹昂虽失望,却恭敬垂首:“昂受教。”
曹操哈哈大笑,用力拍陈宫肩膀:
“听听!吾儿这师父,比我这当爹的还严!”
他转而看向典韦和许褚,举碗道:
“他们小的不许喝,咱们老的便多饮些!来,子固,仲康,满上!”
典韦早又倒满一碗,闻言兴奋道:“主公说得是!
许兄弟,咱俩再走一个!军师不喝,俺替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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