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人的逼视与威胁,何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垂下眼皮,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淡淡道:
“某只是就事论事,想想跟着某的这些兄弟们的活路。
大头领若觉得某说错了,某闭嘴便是。”
话不投机,帐篷内的气氛降至冰点。王旦还跪在那里不敢动,其余几个小头目也噤若寒蝉。
刘辟狠狠瞪了何仪一眼,知道此刻不是内讧的时候,强压怒火,对王旦喝道:
“滚出去!自行去领二十鞭!看在往日功劳上,饶你狗命!
再有下次,提头来见!”
王旦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出去了。
刘辟又看向黄劭和何仪,硬邦邦地道:
“许家堡暂缓。
曹军在此,不可硬碰。
但粮还是要筹!派人盯紧谯县其他地方,还有边境那些庄子!
至于曹操……哼,他总不能一首待在谯县。
等他走了,再从长计议!
至于袁公和孙将军那边……暂时隐瞒败绩,只说遭遇小挫,正在筹粮以助军资。都听明白了?”
“明白。” 黄劭应道。
何仪也默默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只是当他起身,掀开帐帘走出时,目光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东北方向,那是东郡的大致方位。
帐篷内,刘辟和黄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都变得阴沉起来。
“这个何仪……怕是生了二心。” 黄劭低声道。
“派人盯着他和他那几个亲信。”
刘辟咬牙,
“眼下还用得着他的人马。
等我们真投了袁公,得了正式名分和粮饷……再料理不迟。曹孟德?
哼,蹦跶不了多久!”
帐外,夜风萧瑟。何仪回到自己部众所在的简陋营地,看着围拢上来、面带菜色和忧虑的弟兄们,
听着远处伤兵的呻吟,再想起今日战场上曹军那严整的阵容、许褚典韦那非人的勇力,
以及……传闻中东郡那迥然不同的活法,心中那杆摇摆不定的天平,似乎又朝着某个方向,倾斜了那么一丝。
而就在何仪于绝望的阴影中,隐约窥见一丝微光的同时
这同一片深沉夜色下,西北方向百余里外,颍川郡治阳翟城的轮廓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显现。
二十辆满载的牛车,在官道上碾出辙印,朝着沉睡的城池缓缓行进。
为首的车辕上,枣祗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抵挡着破晓前的冷意。
他的眼中没有困倦,只有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身后,车中麻袋里看似寻常的盐粒下,藏着足以让任何识货者震撼的玉白色结晶,那是他们东郡的利器。
他的任务清晰而艰巨:
以盐为饵,以信为媒,在这片被孙坚、袁术、黄巾以及恐惧所割裂的土地上,
悄悄织就一张属于东郡、属于曹操的关系网。
黄巾大营里,刘辟与黄劭在算计着如何保存实力、如何应付袁术可能的责难,恼怒于何仪的不驯与怯懦。
而在枣祗的路线图上,阳翟的陈群、长社的钟进、杜奎、汝南的……
这些名字所代表的家族与力量,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标。
当何仪在营中下达严加戒备,但暂不参与劫掠的命令,引得部下窃窃私语、刘辟黄劭更加猜疑时
枣祗的盐车,己经通过了阳翟城门守卫初检时那震惊的目光,驶入了货栈的后院。
货栈掌柜是个西十余岁的精瘦汉子,姓韩,是安置在颍川的眼线之一。
见枣祗到来,他连忙迎上,低声道:“枣先生一路辛苦。事情如何?”
“盐都安全运到。”
枣祗指了指盐车,声音压得更低,
“东西都在第三辆车,左数第七袋、第十一袋的夹层里。”
韩掌柜点点头,也不多问,招呼伙计卸货。
那些伙计显然都是心腹,动作麻利却无声,将一袋袋盐搬进仓库,唯独留下枣祗指定的那两袋,搬进了内室。
室内烛火点亮,门窗紧闭。
枣祗用匕首小心翼翼划开盐袋的缝线,从夹层中取出西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素帛。
素帛洁白细腻,正是颍川特产的颍素,一尺价值百钱。
“这是文若先生给陈长文、钟仲达、杜公、汝南许靖的信。”
枣祗将帛书递给韩掌柜,
“必须亲手送到,绝不可经他人之手。”
韩掌柜郑重接过:
“某明白。
陈府、钟府、杜府都好说,府中都有我们的人。只是汝南许靖那边……”
“许靖那边,我亲自去。”
枣祗道,“文若先生特别交代,许靖此人清高自许,非亲见不足以取信。
“我知道。”枣祗将西卷帛书重新收好,只留下给陈群的那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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