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的曹军大营,规模比起月前己膨胀数倍。
得益于陈宫提出的讨董义债之策,钱粮物资如活水般源源注入,使得这座新兴的军营虽显杂乱,却充满了勃勃生机与躁动的力量。
陈宫身披一件厚实的青色棉袍,独立于中军望楼之上,俯瞰着下方如同蚁群般忙碌而又秩序渐生的营盘。
寒风拂过他清癯的面颊,带来下方士卒操练的呼喝声、工匠营打铁的叮当声、以及远处民夫运输辎重的号子声。
这交织的声响,在他耳中,是改变历史乐章的前奏。
作为穿越者,深知接下来数月将是天翻地覆的时代。
此刻距历史上曹操在汴水遭徐荣阻击大败、几乎丧命,还有约两个月。
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为曹操,也为自己,积蓄更多的力量。
目光越过营寨,仿佛能望见西方。
洛阳方向董卓己彻底撕下伪装,鸩杀少帝刘辩,迁都长安的暴行正在上演。
西凉军焚烧洛阳两百里宫室民居,挖掘皇陵,劫掠富户,驱使数百万百姓西迁,沿途尸骸塞道,饿殍遍野。
那是一座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而董卓本人,坐镇郿坞,骄奢淫逸,以为关东诸侯皆鼠辈,不足为虑,其麾下
李傕、郭汜、徐荣等将虽悍,却因主君暴虐、内部倾轧而暗流涌动。
陈宫知道,这是董卓势力最盛,却也因其倒行逆施而埋下崩溃祸根的时刻。
他的思绪又转向北方。
冀州方向
渤海太守袁绍,凭借西世三公的显赫门第,己被推举为关东联军的盟主。
但陈宫清楚,袁绍此人,好谋无断,外宽内忌,此刻正忙于整合冀州牧韩馥的势力,与公孙瓒勾心斗角,对真心讨董并不积极。
关东联军各怀鬼胎,名为义军,实则为未来割据抢占先机
酸枣会盟在即,但那注定是一场喧哗而无实质的闹剧。
公台,风寒,当心身体。
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曹操不知何时也己登上望楼,站在他身侧,同样望着远方,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凝重与勃勃的野心。
“明公。”
陈宫微微颔首,并未回头,“我在看这乱世烽烟,亦在看我等脚下这方寸之地,能否成为擎天之基。”
曹操叹道:若非公台义债之策,操此刻恐怕仍在为数千人的粮秣甲仗焦头烂额,何谈擎天?
如今营中兵马上万,粮草暂足,皆公台之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陈宫几乎无条件的信任。
这种信任,源于陈宫献上的义债奇策己初见成效,更源于陈宫身上那种洞悉世事、算无遗策的沉稳气质,让曹操视为不可或缺的股肱,甚至带有对白月光的依赖。
接下来的几日,陈宫在处理义债司往来账目、与卫兹、曹洪商议推行细节之余,更多的时间便带着两名随从,如同寻常文士般,漫步于营区与相邻的流民聚集地。
他看到衣衫褴褛的流民在寒风中蜷缩,用泥土和草根搭建窝棚,眼中是麻木与求生欲的交织
市集上,商人用稀少的五铢钱或以物易物,交易着糙米、布匹和盐块,物价高昂,底层军士领到足额粮饷时脸上焕发的光彩,也看到新兵操练时因动作生疏而遭老兵呵斥的窘迫。
汉代的生活,是粗粝的,是充满汗味、泥土味和金属锈味的,远非史书几行笔墨所能概括。
这日黄昏,陈宫行至大营西北角,此处靠近马厩与草料场,环境更为杂乱。
忽见前方一阵骚动,几名负责巡查营纪的军吏,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推搡呵斥。
“小贼!敢偷盗马料?人赃并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那被围住的少年,身材极其矮小,不过七尺左右,穿着一件几乎无法蔽体的破旧单衣,在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却死死抱着怀里一小捆干草,倔强地仰着头,嘶声道:
“我不是贼!这草料是掉落在路边的,我捡来给阿母铺床御寒!她病得快不行了!”
少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烈性。陈宫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那少年面黄肌瘦,显然长期饥饿,但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点燃烧的炭火,充满了不屈与愤怒。
“怎么回事?”
陈宫走上前,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仪。
军吏见是陈宫,皆知他是曹操面前的红人,连忙行礼,七嘴八舌地解释,无非是指责这少年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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