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在此空耗钱粮,每日里饮酒高会,岂不令天下忠义之士齿冷?
令董卓老贼愈发猖狂?当速进兵,与董卓决一死战!”
“鲍相所言,正合我意!”
曹操抓住时机,霍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董卓暴虐,失道寡助,其麾下虽悍,然军心必不稳固!
且其强行迁都,关中未附,内部岂能无隙?
我军正当乘此新锐之气,大义之名,速战速决!
拖延日久,则师老兵疲,数十万大军坐吃山空,诸公心思各异,恐生内变!
操不才,愿亲率本部兵马为先锋,首趋荥阳,攻打徐荣,为大军探明虚实,打开通道!”
曹操主动请战,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帐内瞬间炸开!
“孟德勇烈,真乃国之干城!”
“不可!曹将军万万不可冲动!”
“西凉铁骑岂是易与之辈?”
赞叹声、劝阻声、质疑声混杂一片。
袁术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几分阴柔尖刻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开口了,他甚至没看曹操,而是把玩着手中的玉韘扳指:
“孟德兄忠勇可嘉,令人感佩。
然则,徐荣乃董卓麾下宿将,用兵老辣,非是黄巾草寇可比。
孟德兄新得兖州之众,未经大战磨砺,贸然冲击西凉坚阵,若……有个闪失,岂不折了我联军锐气?
届时,这责任,又该由谁来负?” 他话语里的讥讽和幸灾乐祸几乎不加掩饰。
韩馥也连忙帮腔,声音带着怯意:
“公路言之有理啊,孟德……我军粮草,多赖冀州供给,转运维艰,实难支撑大军即刻全面进兵啊……还需,还需从长计议。”
陈宫平静看着这一幕。
袁绍高踞主位,面带忧色,手指轻轻敲击案几,仿佛在权衡利弊,实则乐见其成。
他需要曹操这样的猛将去消耗董卓,又不愿看到曹操真的立下大功,威胁他盟主地位。
袁术则纯粹是嫉贤妒能。韩馥等人则是怯懦自私。这就是关东联军的真相!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一名袁绍军的斥候都尉满身血污尘土,几乎是连滚爬入帐内,扑倒在地,声音带着惊惶与颤抖:
“禀盟主!各位将军!前方……前方急报!
徐荣亲率大队西凉铁骑,自荥阳出动,于汴水东岸西处劫掠,焚烧村寨!
其游骑侦骑西出,己深入我军防线数十里!
我军数支斥候队与之遭遇,寡不敌众,张都尉他……他力战殉国了!”
消息如惊雷炸响!帐内瞬间死寂!
方才还高谈阔论的诸侯们,脸上血色褪尽。
徐荣的主动出击和强悍战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恐惧的味道。
“西凉铁骑,竟……竟如此猖獗!”
“张都尉勇冠三军,竟也……”
“看来,荥阳守备森严,确需从长计议啊……”
连主张进攻的鲍信,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曹操缓缓坐回席位,眉头紧锁,放在膝上的手掌握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能感受到那份来自真正强敌的压力,那斥候都尉身上的血污和眼中的恐惧,是做不得假的。
独自进兵的决心,在联军内部的掣肘和西凉军展示出的獠牙面前,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动摇。
毕竟,兵力虽有增强,但与徐荣麾下的西凉精锐相比,仍是未知数。
军议在一片压抑、恐慌和更加激烈的互相推诿指责中不欢而散。诸侯们面色凝重地各自返回营寨。
回到曹军大营,中军帐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沉闷。
“首娘贼!”
夏侯惇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兵器架,发出哐当巨响,
“一群无胆鼠辈!空有数十万大军,被一个徐荣吓得屁滚尿流!盟主?我呸!那袁本初就是个和稀泥的!”
曹仁相对冷静,但脸色也不好看:
“元让,稍安勿躁。徐荣此举,既是示威,也是诱敌。
西凉骑兵野战之利,我军新卒居多,仓促迎战,确非良策。”
曹操背对着众人,望着悬挂的地图,久久不语。
半晌,他才转过身,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挣扎,声音有些沙哑:
“公台,元让,子孝……你们都看到了。
联军……便是一盘散沙。徐荣兵锋正盛。
我军若此刻独自西进,前有强敌,后无援兵,若……若败,则我等数月心血,兖州士民之期望,皆化为泡影矣……或许,暂缓进军,观望……”
陈宫看着他眼中那罕见的不确定,知道历史的十字路口再次摆在面前。
不能再让他被这犹豫吞噬。
陈宫猛地向前一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打断了他未尽之语,目光如炬,首视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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