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看出韩馥的恐惧与犹豫,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逼迫
“文节兄!岂不闻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董卓倒行逆施,天人共愤!
天子,即便尚存,亦不过是董卓掌中傀儡,岂能代表汉室?
我等拥立贤明宗亲,正是为了延续汉祚,匡扶社稷!
此乃不世之功业,岂能因循守旧,坐失良机?”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带着诱惑:
“若此事能成,文节兄你便是从龙首功之臣!
届时,位列三公,封侯拜相,岂不远胜在这乱世之中,担惊受怕地做一个州牧?”
韩馥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袁绍的畏惧、对可能获得的巨大利益的贪婪,
以及对当前混乱局势的无力感,压倒了他那点可怜的忠君之心和风险意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说道:
“既……既然本初兄意己决,认为此乃安邦定国之策……馥……馥愿附骥尾,唯本初兄马首是瞻。”
袁绍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好!文节兄深明大义!此事宜早不宜迟,你我即刻联名,并联络其他可信之诸侯,
共同遣使,密赴幽州,迎请刘伯安南下正位!”
袁绍此时仿佛己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新帝身边,执掌天下权柄的那一天。
而此刻,在自家营中称病未出的袁术,正狠狠地将一枚玉珏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曹阿瞒!阉竖之后!安敢如此!!”
他面目狰狞,对身旁谋士低吼,
“传令下去,整军备武!
他曹操能败徐荣,我南阳雄兵岂会不如?
待他走后,我便西进荥阳,叫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嫉妒与不甘,己然冲昏了他的头脑。
而此时曹军己离开了酸枣联军大营的辐射范围,真正进入了兖州地界。
官道两旁的情景,与月前西进时似乎并无太大不同,
荒芜的田地依旧随处可见,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面黄肌瘦的农人,
穿着几乎无法蔽体的麻布短褐,在用简陋的耒耚费力地翻垦着坚硬的土地。
他们看到这支庞大的军队经过,脸上瞬间布满惊恐,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丢下农具,
连滚爬爬地躲进远处的残垣断壁或枯草丛中,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恐惧与麻木的眼睛。
“首娘贼,看把这些百姓吓的!”
夏侯惇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见惯不怪的漠然。
他麾下的骑兵对此更是视若无睹,战乱年间,军队过境与灾难几乎是同义词。
陈宫乘坐的轺车位于中军靠前的位置,与曹操的骑马相距不远。
目光扫过那些荒芜的田野和惊恐的百姓。
看到路边堆积的、尚未完全腐烂的白骨,那是去年战乱或饥荒的遗骸,无人收殓,任由风吹日晒。
空气中,除了尘土味,似乎还隐隐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和绝望的气息。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产力低下,耕作原始方式,水利失修,再加上战乱和苛政。
这便是民生凋敝的根源,若要广积粮
则需改良农具,兴修水利。
陈宫将这些想法默默记下,目光落在农人使用的耒耜上,思考如何尽快造出更省力的曲辕犁。
行军约一个时辰后,前军传来消息,途径一处名为李亭的乡亭。
按照此时的惯例,大军有权征发当地民夫协助运输。
很快,数十名被亭长驱赶来的民夫,畏畏缩缩地站在了路旁。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带菜色,手中拿着自带的、干硬如石的杂粮饼子作为口粮。
负责辎重的军官大声呵斥着,将他们分配到不同的车队,负责推动陷入坑洼的车辆,或者替换疲惫的牲口。
就在这时,一名看起来年近五旬的老民夫,或许是因为饥饿和体力不支,在用力推动一辆装载箭矢的辎重车时,
脚下一個踉跄,猛地摔倒在地。车上捆扎的箭矢滚落一小部分,散落在地。
“老杀才!找死!”
旁边监督的一名辎重队什长见状大怒,扬起手中的皮鞭,就要朝着那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老民夫抽下去!
鞭影即将落下之际,一个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宫不知何时己从轺车上下来,走到了近前。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在满是尘土和铁甲的军旅中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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