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沉吟片刻点头道:“此事关乎命脉,可定下几条铁律。”
“你说。”
“其一,玉盐产出、储存、运输,需分由不同人手负责,互不通气。
其二,交易只认曹仁将军印信,且需双人核验。
其三,所换粮食物资,不入郡府公仓,另设密仓储之。”
曹操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思虑周详。便依你言。”
两人又商定诸多细节,首到更深夜半。
话题渐尽,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在案上。
曹操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公台,今日见你与伯母团聚,我心中甚是欣慰。”
陈宫抬头,见曹操眼中有关切之色。
“在中牟,你弃官相随,我心中感激,却也愧疚。”
曹操缓缓道,
“你本可安稳度日,却随我颠沛流离,出生入死。这份情义,我曹孟德铭记于心。”
“明公言重了。”
陈宫轻声道,
“宫之所以相随,非为私情,乃为天下。”
“我知。”
曹操点头,
“你我说的话,我从未忘记。
涤荡浊世,还天下清白。
你我志同,方能道合。”
曹操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陈宫。
“然正因志同道合,我更知你肩上担子之重。
改良农具,整顿市易,研制玉盐……桩桩件件,皆耗心血。
我有时见你深夜独坐,蹙眉沉思,心中便想:
是否将太多担子压在你身上了?”
陈宫沉默片刻,道:
“宫既选择这条路,便知其中艰辛。”
“我知你知。”
曹操转身,目光如炬,
“所以我接来伯母,既是为安你心,也是为提醒自己
陈公台非我曹孟德之工具,乃我之知己、之挚友。
若有一日,我忘了这份情义,只知驱策利用,你当首言相告,甚至……拂袖而去。”
这话说得极重,陈宫心中震动。
“明公……”
曹操摆手,走回案前坐下,曹操忽然笑道:
“你提及的那个赵云赵子龙,让子孝留心寻访。公台,你似乎对此人极为看重?”
陈宫斟酌言辞:
“宫闻此人忠勇兼备,有古名将之风。
且其人在公孙瓒处未尽其才,若能招揽,可为大用。”
“仅此而己?”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陈宫知瞒不过曹操,便半真半假道:
“不瞒明公,宫曾偶得一梦,见一白袍将军于万军中七进七出,救幼主于危难。
醒来只记得常山赵云西字。或许,此乃天示?”
曹操闻言,朗声大笑:
“好一个天示!既如此,便让子孝好生寻访。若果有此人,我必重用之!”
笑罢,曹操正色道:
“公台,你知我信你。
你言之有理,我必从之,你言之不详,我亦不问。
只因我知道,你所谋所做,皆为我好,为这天下好。”
陈宫心中暖流涌动,起身郑重一揖:
“明公信重,宫……永志不忘。”
曹操扶住他,两人相视,眼中皆有光芒。
这一刻,无需多言。
知己之道,尽在其中。
月色浸染街衢,
陈宫辞别曹操,独自走在归家的路上。
青石板上月痕初显,脚步落下,激起细微的回响。
巷口更夫的梆子声遥遥传来,三更了。
典韦跟在身后,被他婉拒:
“子固且回,我想独行片刻。”
典韦带着护卫退去后,长街愈显空寂。
陈宫缓步而行,衣袂间沾染着书房里淡淡的墨香与炭火气。
方才与曹操的对谈还在耳畔那些关于豫州的谋划,关于未来的棋局。
可此刻,这些军国大事渐渐淡去,心头浮起的是另一种久违的牵念。
拐过街角,府邸在望。
出乎意料地,门扉虚掩,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光不亮,却在浓夜里显得格外温存。
陈宫在门前驻足片刻,方才推门。
“吱呀——”
前厅里,孙氏正坐在灯下。
她并未做针黹,手中握着一卷书,是《诗经》的抄本。
灯火将她鬓角的银丝映得清晰,却也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柔和。
听到声响,她抬起头,眼中那片刻的怔忪迅速化为温煦的笑意。
“回来了。”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陈容伏在案边睡着了,少年人睡得沉,呼吸匀长,手中还松松握着一管笔。
陈宫趋前施礼:
“母亲安好。夜深了,怎还未歇息?”
孙氏放下书卷,示意他坐下:
“白日里人多,不及细说。想着你总要回来,便等等。”
她打量儿子的面容,目光细细描摹,
“瘦了些,但精神倒好。”
“劳母亲挂心。”
陈宫在她对面跪坐。
案上摆着一只陶壶,壶口袅袅飘着白汽,是安神茶的味道
母亲知道他素来浅眠。
孙氏斟了一盏推过来:
“曹公府上的事忙完了?”
“暂告一段落。”
陈宫双手接过茶盏,暖意透过陶壁渗入掌心。”
孙氏点头,顿了顿,她道,“夏侯将军今日午后送了些药材来,说是丁夫人嘱咐的,有黄芪、当归,让我为你调理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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