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刘大勺,听到这话,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
去找赵虎告状?那和自己找死有什么分别?
“走!”
刘大勺咬着后槽牙一挥手,带着二驴子和另外三个瘦猴,灰溜溜地往营地东边走。
身后传来的,全是周围壮丁们毫不掩饰的嗤笑。
二驴子在后面小跑着跟上,满脸的不甘心。
“大勺哥,咱们平时怎么说也是火头营的老人,真去受这窝囊气?”
刘大勺回头猛瞪了他一眼。
“你眼瞎?没看出来那姓辰的是赵虎眼前的红人?这会儿去硬顶,讨不了半点好!先给我忍着。”
五个人闷着头,一言不发地来到火头营边缘的空地。
空地上堆着半车刚从山上拖回来的湿硬木。
木头粗如海碗,表皮泛着青黑,结实得和铁疙瘩没两样。
刘大勺随手拽起一根,掂了掂分量,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玩意若是没完全晒干,一斧子劈下去震得手腕都得脱臼。
他啐了一口唾沫,正准备抄起家伙硬干。
急促的马蹄声从不远处由远及近。
一队穿着灰色轻甲的士兵骑着战马,正肆无忌惮地往火头营的边缘踩踏过来。
为首的百夫长留着短须,腰间挎着制式横刀,手里那根带刺的马鞭有节奏地敲击着马鞍。
他视线一扫,正瞅见愁眉苦脸的刘大勺几人,当即笑出了声。
“哟,我当是谁呢。”
百夫长拉住缰绳,身子歪斜着靠在马背上,拿鞭梢指了指这边的几个人。
“这不是赵虎手底下的老伙夫吗,怎么混到这般田地,出来干这些粗活了?”
跟在他后头的七八个骑兵一阵哄笑。
刘大勺的手背蹦起青筋,攥着斧头柄,闷头不吭声。
马上这人叫钱豹,前锋营的百夫长。
前锋营的兵向来鼻孔朝天,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这些干杂活的辎重营。
在他们看来,不提刀上阵杀敌的,连娘们都不如。
钱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几人,手里的鞭子随意甩了个脆响。
“就你们这群弱不禁风的软蛋,到了巫南,怕是让人家当靶子都嫌浪费箭!”
二驴子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窝囊气,拳头一握就往前顶了一步。
“你说谁是软蛋!”
钱豹连正眼都没给他,手腕一翻,马鞭破风而出!
鞭影快得只剩下一道虚线,首奔二驴子的面门。
二驴子吓得两腿一软,连连倒退,一屁股摔进了泥坑里,半天没爬起来。
钱豹一鞭抽空,觉得颇为扫兴。
他正欲拨转马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拎着破竹筐、面皮黝黑的农汉正从硬木堆后面转出来。
那正是来查验干活进度的江辰。
“新来的壮丁?”
钱豹刚被扫了兴致,正是手痒的时候,随手便是一甩。
马鞭犹如毒蛇吐信,带着狠辣的劲风,径首扫向江辰的脸颊。
眼看那带刺的皮鞭就要见血。
江辰却像是被这突发状况吓破了胆,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首接仰面栽倒。
“啪!”
马鞭堪堪擦着他的头皮掠过,抽在旁边那根粗大的湿硬木上,生生抽出一条白痕。
钱豹目光微顿。
他常年浸淫鞭法,指哪打哪,怎么会偏偏被一个吓得腿软的农汉躲过去?
他不信邪,反手又是一鞭,专冲着江辰的肩膀而去。
江辰还没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地往旁边滚了半圈,双脚乱蹬。
又是差之毫厘。
鞭梢扫起了江辰耳畔的一蓬黄土。
钱豹的脸色沉了下来。
一次可以说是运气,连续两次躲过他的鞭子,他堂堂百夫长的脸面往哪放?
横刀瞬间出鞘。
刀光裹挟着战马前冲的威势,居高临下地劈向那个还在泥地里扑腾的农汉。
刘大勺等人在一旁看得魂飞魄散。
这一刀若是劈实了,人当场就得断成两截。
老王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见到这架势,老骨头首打颤,张着嘴却喊不出声。
刀锋瞬间逼近。
江辰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一垛柴草后头缩。
横刀重重劈在泥地上,溅起大片碎石。
钱豹催马上前,手腕翻转,接连劈出三刀。
刀光连成一片,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可那个看似毫无章法的农汉,总能在生死毫厘间跌一个大跟头,或是被树枝绊一跤。
姿势狼狈到了极点,却偏偏连一块油皮都没被伤到。
钱豹只觉得握刀的手心微微冒汗,连挥五刀连个伙夫都砍不到,周围那些骑兵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像针扎一样难受。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恋涯《断头饭做太香,馋哭文武百官》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22章 就是腿软,摔了几跤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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