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求求您，让我们见一下皇后娘娘吧！

深夜。

大理寺天牢最深处。

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和霉味。

墙壁上的火把“劈啪”作响，昏黄的火光将木架上的两道人影拉得老长。

张嬷嬷和李嬷嬷被粗大的麻绳死死绑在刑架上。

两人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原本在宫里养尊处优出来的肥肉，此刻软塌塌地耷拉着。

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白天在坤宁宫拉了整整十几次肚子，她们的身体早就严重脱水，虚脱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身上那套代表着皇后亲信的华贵宫装，早就被扒了，换上了散发着恶臭的死囚服。

甚至，牢房的空气中，还隐隐飘荡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咳咳……”

牢房铁门外，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

李主簿用一块干净的白手帕捂着口鼻，满脸嫌弃地迈过门槛。

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狱卒，手里提着带倒刺的皮鞭和烧得通红的烙铁。

李主簿微微皱着眉头。

他右侧肋骨下方，那团被江辰点破的“肝火”，此刻正隐隐作痛。

这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阴郁。

“两位嬷嬷。”

李主簿站在几步开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刑架上的两人，语气里透着一股阴冷的嘲弄。

“到了这大理寺的天牢，就别端着坤宁宫的架子了。”

听到声音，张嬷嬷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看清来人，她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李大人……”

张嬷嬷声音沙哑，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来。

“我们是冤枉的啊！”

“我们真的没有给皇后娘娘下泻药……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谋害娘娘啊！”

李嬷嬷也跟着哭嚎起来。

“李大人明察！都是相府那个叫江辰的小杂种干的！”

“是他报复我们！求您去查查他啊！”

看着两人哭天抢地，李主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手帕叠好，塞进袖口。

“下泻药？”

李主簿摇了摇头，看死人一样看着她们。

“两位嬷嬷，你们是不是糊涂了？”

“下泻药谋害皇后娘娘的事，皇上白天在御书房就己经下了圣旨，定了铁案。”

“皇上金口玉言，说你们是刁奴欺主，那就是刁奴欺主。”

“你们跟我喊冤，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要本官去皇上面前，说皇上判错了？”

张嬷嬷浑身一僵，绝望的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是啊。

皇上定的案子，谁敢翻？

可她们真的不想死啊！

“李大人……”张嬷嬷拼命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

“求求您，让我们见一下皇后娘娘吧！”

“我们伺候了娘娘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只要娘娘肯见我们一面，她一定会知道我们是冤枉的，她一定会救我们的！”

李嬷嬷也跟着疯狂点头：“对对对！娘娘最疼我们了！求您通融通融！”

“见皇后娘娘？”

李主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声在这阴森的牢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变得无比阴毒。

“你们两个老东西，还真是死到临头不自知！”

李主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们知道皇后娘娘今天被你们害得有多惨吗？”

“娘娘在正殿，当着那么多太监宫女的面，首接……失了体统！”

“堂堂大夏皇后，母仪天下，脸面全被你们这两个刁奴给丢尽了！”

李主簿冷哼一声，眼神轻蔑。

“娘娘现在恨不得亲手活剥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

“还指望她来救你们？”

“别做梦了！你们现在在娘娘眼里，连一条发臭的死狗都不如！”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两个嬷嬷的头顶。

张嬷嬷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皇后娘娘……当众失禁了？

完了。

全完了。

出了这种天大的丑闻，就算她们真的没下毒，皇后也绝对不可能让她们活下去。

看着两人面如死灰的模样，李主簿满意地勾起嘴角。

火候差不多了。

他从宽大的袖袍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份早就写好的供词，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行了，别嚎了。”

“本官今晚亲自来这儿，不是来听你们喊冤的，更不是来审什么下泻药的案子。”

李主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冰冷。

“本官问你们。”

“半个月前，你们为何要给礼部侍郎张怀安之子，张玉书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