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皇宫,御膳房。
热气蒸腾的厨房里,十几口铜锅铁灶一字排开,炭火烧得通红。
管着御膳房的刘公公,阴沉着一张脸,手里的拂尘狠狠甩在案板上。
“啪!”
案板上的葱花被拂尘扫得西散飞溅。
“一群废物!”
刘公公尖细的嗓音像把锉刀,在整个御膳房里来回刮。
“你们知不知道刚才御书房传出来什么消息?”
十几个身穿白袍的御厨,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刘公公一双三角眼扫过所有人,嘴角的褶子因愤怒而抽搐。
“小侯爷吃饭了!”
“不是吃你们做的山珍海味!”
“不是吃你们做的八宝鸭、佛跳墙、金丝燕窝羹!”
“是吃了一个死囚!用一堆烂骨头烂猪蹄做的汤!”
他每吐一个字,拂尘就在空中狠狠甩一下。
“咱家这张老脸,算是被你们丢尽了!”
御厨们面面相觑。
站在最前面的御厨头子孙大勺,五十出头,一张国字脸上满是不服。
他在御膳房干了三十年,从切墩小工一路爬到掌勺大厨。
宫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孙大勺的名号?
连太后都夸他做的莲子羹是一绝。
如今竟被一个天牢里的死囚,踩在脚底下?
“公公。”
孙大勺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
“您是不是听岔了?”
“那小侯爷己经绝食六天,连太医都说胃气将绝。”
“咱们御膳房做的那些菜,可都是太医院开过方子,精心调配的养胃膳食。”
“他看都不看一眼。”
“一个死囚,用天牢里那些泔水料,就能让小侯爷开口?”
孙大勺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不可能。”
“啪!”
刘公公反手就是一拂尘,抽在孙大勺的肩膀上。
“不可能?”
“你是在说咱家撒谎?还是在说皇上撒谎?”
孙大勺吃痛,连忙弯腰。
“小的不敢!小的绝无此意!”
刘公公冷哼一声。
“皇上刚才在御书房里,亲口下旨,让那个死囚做一碗还魂汤送上来!”
“你们听清楚了吗?”
“皇上要喝的,不是你们做的汤!”
“是一个死囚的汤!”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每个御厨的心窝上。
给皇上做饭,是他们最大的荣耀,也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现在皇上点名要一个死囚做的菜?
那他们算什么?
孙大勺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咯咯响。
三十年!
他在这御膳房蹲了三十年!
从来没有人能越过他,给皇上端菜。
一个死囚?
笑话!
“公公。”
孙大勺压着火气,声音沉了下来。
“小的斗胆请命,想去天牢看看那个死囚,到底是何方神圣。”
刘公公斜眼看他,冷笑一声。
“去吧。”
“正好,咱家也派个人去传旨。”
“你跟着一起,长长见识。”
“要是那死囚真有什么本事,你们也好学着点。”
“省得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御膳房养了一帮吃干饭的。”
孙大勺脸色铁青,一咬牙,转身就走。
他身后,几个年轻御厨也跟了上来。
他们不信。
打死也不信。
……
大理寺天牢。
张大壮蹲在火炉旁边,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辰手里的锅。
铁锅里,猪油己经完全融化,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江辰将一大勺隔夜米饭倒入锅中。
米饭入锅的瞬间,滚烫的猪油发出一声愉悦的“呲啦”。
江辰的手腕快速翻动。
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节奏分明的金属声响。
“叮叮当当——”
每一粒米饭都在锅中跳跃、翻腾,像一群欢快的精灵。
猪油的热力将米粒外壳炙烤得微微发脆,内芯却保持着柔软的弹性。
颗颗分明。
粒粒金黄。
江辰左手执锅,猛地一颠。
米饭腾空而起,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就在米饭悬空的一瞬间,江辰右手抄起旁边的碗。
三颗鸡蛋被他单手磕破,蛋液在空中划出三道金色的丝线,精准地落入翻飞的米饭之中。
“嗤——”
蛋液遇上高温铁锅,瞬间凝固。
但又不完全凝固。
每一粒米的表面,都裹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蛋衣。
金黄透亮。
“好家伙!”
张大壮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在天牢干了十几年,见过犯人打架、越狱、自残,什么惊心动魄的场面都见过。
可眼前这个场面,比那些加在一起都震撼。
一个人,一口破锅,一块碎铁片。
愣是把一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蛋炒饭,做出了花来。
小葱被江辰切成了极细的葱花。
每一截的长度都精准到毫厘。
他将葱花撒入锅中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葱花刚入锅,还没来得及变色,就被翻炒均匀,锁住了最鲜嫩的汁水和最猛烈的葱香。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恋涯《断头饭做太香,馋哭文武百官》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章 你一个死囚,敢抗旨不遵?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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