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外的马蹄声,终于刺破了夜色的沉寂。
城头的烽燧依旧浓烟滚滚,火光将嬴政的身影拉得颀长。
他手扶着冰冷的城墙垛口,目光锐利如鹰,望向远处黑压压的队伍——刘邦的先锋,己至城下。
“陛下!沛公刘邦遣使喊话,要您开城投降,称若归降,可保咸阳百姓性命无忧!” 一名守军飞奔至嬴政身侧,躬身禀报。
嬴政冷笑一声,声音透过呼啸的夜风,传遍城头:“回他!大秦的城门,只有战死的帝王,没有投降的帝王!”
守军领命而去,城楼下很快传来刘邦使者气急败坏的叫嚣声,随即便是一阵箭矢破空的锐响。
“放箭!”嬴政一声令下,城头上的守军立刻弯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将城下的义军逼退数丈。
夜色中,厮杀声骤然响起。
刘邦的先锋部队架起云梯,扛着攻城锤,朝着北门猛攻而来。
守军们嘶吼着,将滚烫的热油浇下去,将点燃的滚木礌石推下去,城下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
嬴政站在城头,目光死死盯着战局。
他能看到,义军的攻势极猛,前仆后继,而他的守军,人数太少,武器太劣,不过半个时辰,己有不少士兵倒下,城墙的血迹越来越浓。
“陈默!”嬴政沉声喝道。
“末将在!”陈默身披铠甲,浑身浴血,应声上前。
“命你率三百亲兵,守住瓮城!若义军攻破城门,便以瓮城为屏障,死守不退!”嬴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诺!”陈默抱拳,转身带着亲兵,朝着瓮城疾驰而去。
嬴政的目光,又落向城下自发前来相助的百姓。
他们扛着石块,提着煤油,穿梭在城头与街巷之间,脸上满是决绝。
嬴政的心头,微微一暖。
朕的子民啊…
此刻,高悬于万界的天幕,将这场惨烈的攻城战,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东篱小院里,扶苏多想此刻能站在父皇身边,与他并肩作战,守护这座大秦的帝都。
咸阳宫偏殿里,胡亥早己吓得魂不附体,缩在软榻下,捂着耳朵,不敢听天幕里的厮杀声,嘴里喃喃自语:“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
沛公军中大帐内,灯火通明。
刘邦猛地将手中的酒碗掼在地上,瓷碗碎裂,酒液溅了一地。
他瞪着城头挺立的身影,满脸不敢置信:“邪门了!这秦二世不是个沉迷酒色的废物吗?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焉敢死守咸阳!”
帐下诸将面面相觑。
樊哙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哥,管他是什么货色!一个孤城罢了,末将愿带一支精锐,明日一鼓作气攻破北门!”
刘邦摆摆手,眉头紧锁:“不急。你看那城头,百姓都跟着他玩命,这仗不好打。再者……这二世皇帝,今日的架势,透着股邪性。”
他哪里知道,天幕里的“秦二世”,根本就是始皇帝嬴政。
应天皇宫,朱元璋盯着天幕,眼底闪过一丝赞叹。
沉声道:“民心可用,军心可振!嬴政以一己之力,竟能将一座孤城,拧成一股绳!可惜啊,大秦气数己尽,纵是如此,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长安太极殿,李世民望着天幕上的血战,眉头紧锁。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低声道:“陛下,先锋虽猛,却久攻不下。若章邯大军赶到,腹背受敌,义军怕是要吃亏。”
“未必。”李世民缓缓摇头,“章邯的军队,多是骊山刑徒,仓促编成,军心本就不稳。刘邦麾下,皆是亡命之徒,悍勇无畏。此战,胜负难料。”
城头的厮杀,还在继续。
嬴政的身体,早己支撑不住。
胡亥这具孱弱的身躯,在夜风的吹拂下,冷得发抖,方才的一番指挥,更是让他头晕目眩,胸口闷痛难忍。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城墙,才勉强站稳。
“陛下!”身旁的老臣惊呼,想要上前搀扶。
嬴政挥手推开他,目光依旧盯着城下。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疯了似的从城下奔来,声音带着极致的狂喜,冲破了厮杀声:“陛下!援军!是援军!棘原方向,烟尘滚滚,章将军的大旗!”
嬴政猛地抬头,望向斥候手指的方向。
夜色中,远处果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队伍,烟尘遮天蔽日,嘹亮的号角声,穿云裂石,响彻天地。
“章邯!是章邯的军队!”
“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
城头上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瞬间高涨到了极点。
城下的义军,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回头望去,看到那支疾驰而来的大军,顿时乱了阵脚。
以上是 凡人小笔 创作的《万界皇子试炼》第 51 章 第51章 指鹿为马(7)。本章内容来自 流水文学网,请支持凡人小笔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