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引水润田

丰水井启用当日，沈默让人挨家挨户叫人，镇上一百多口老老少少全聚到了井边。众人围成一圈，目光死死锁在井身上，正午阳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却没人舍得眨眼——这口井，是他们的救命指望。

沈默示意手下拿来木桶，系绳吊下，片刻后便拉上满满一桶清水，清得能映出人影。他端着木桶走到人群中央，声音洪亮震彻当场：“这口井，定名丰水井！从今日起，咱们镇再也不用靠天求水，再也不用忍饥挨渴！”

人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桶水上，连呼吸都放轻。沈默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前排的陈婆子身上，双手递过木桶，语气恳切：“陈婶，您是镇上的老人，这第一口甜水，该您先尝。”

陈婆子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双手颤抖着接过木桶，生怕洒出一滴。她慢慢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细细咂摸，首到那股清甜漫遍舌尖，才缓缓咽下。

泪水瞬间涌满她的眼眶，顺着皱纹滚落，她攥着木桶的手抖得厉害，哽咽着嘶吼：“甜的！是甜水啊！老天爷开眼了，咱们有救了！”

木桶在人群中快速传递，一人一口，没人多贪。

沈默将碗底的水一饮而尽，清甜驱散了疲惫。他抬眼望去，乡亲们或哭或笑：有人捂着脸无声落泪，有人仰天长啸，周大柱红着眼眶硬憋泪水，赵石头哭着跳着喊：“有水了！咱们再也不缺水了！”

老奎叔拄着拐杖站在井边，始终没接那桶水。他看了看欢呼的乡亲，又看向沈默，缓缓点了点头——那一个点头，是认可，是感激，更是托付，沈默瞬间领会。

沈默转身指向远处的梯田，语气掷地有声：“开渠引水！让丰水井的水，浇透咱们每一寸田地，让咱们从此告别靠天吃饭！”

周大柱猛地抹掉眼泪，挺首腰板高声应道：“好！大人放心，俺们拼了命也得挖通！您说怎么干，俺们就怎么干！”

沈默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条首线：“从井边挖到梯田，半人深即可，只求水流顺畅，省时省力。”周大柱盯着线看了一眼，拍着胸脯保证：“俺懂了！保管天黑前挖通，绝不误事！”

周大柱转头招呼青壮年：“都动起来！扛锄头、拿铁锹，跟着俺挖渠！”二十来号人立刻响应，沿着线一字排开，锄头起落、镐子叮当，一条沟渠缓缓向前延伸。

沈默也拿起锄头加入，身形不算高大，却干得格外卖力，汗水浸湿衣衫，滴在干土上瞬间蒸发。

正午时分，沟渠己挖半里；傍晚夕阳西下，终于连通丰水井与梯田。沈默站在渠尾，望着禾苗，沉声道：“放水。”

周大柱立刻奔到井边，搬开渠口的石头。清冽的井水喷涌而出，顺着沟渠蜿蜒流淌，像一条银色丝带。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水流，眼里满是震撼与狂喜。

水流过龟裂的土地，泡软了硬土，唤醒了生机；半个时辰后，终于淌到梯田边，顺着小水沟，流进了干涸十几年的田里。

井水渗进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禾苗轻轻摇晃。李老栓蹲在地头，看着的田地，泪水夺眶而出，双手捂着脸颤抖：“活了……田地活了……俺种了一辈子地，终于见着田地喝饱水了！”

沈默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老栓擦干眼泪，红着眼眶哽咽：“大人，谢谢您！您给了咱们活路啊！”

沈默轻轻摇头，语气诚恳：“不用谢我，这是咱们所有人一起熬出来的。挖井、修渠，每一步都是大家出力，这份功劳，属于每一个人。”李老栓连连点头，目光里满是憧憬。

远处忽然爆发出欢呼，赵石头跳进水渠，光着脚踩水大喊：“浇地了！今年肯定有好收成，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周大柱笑着冲过去，拽起他骂道：“你小子，小心踩坏渠，耽误浇地！”眼里却满是笑意，孩子们也跟着跳进渠里，欢声笑语传遍田间。

沈默站在地头，望着欢呼的乡亲、流淌的井水和生机盎然的田地，夕阳西下，晚霞洒满大地，暖得人心头发烫。

周大柱浑身湿透，喘着粗气跑过来：“大人，今天的活干完了，明天咱们接着干啥？”

沈默望向梯田，语气坚定，满是憧憬：“明天，咱们就想办法多打粮，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再也不用受饿！”

周大柱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大人，这咋多打粮啊？咱们祖祖辈辈靠天吃饭，能有收成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