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凭空生物【精修版】

就连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过许羽“披甲”的格尔达和那几名同行的猎手。

再次于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目睹这凭空生甲的一幕，也忍不住心神俱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对“神力”的敬畏深入骨髓。

祭司尔母毕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平静与审慎被真正的、源于信仰深处的震惊彻底撕裂，再也无法掩饰。

她几乎是踉跄着、跌跌撞撞地上前两步，越过热额，来到土台最边缘。

然后，这位部落的精神领袖，在全体族人的注视下，猛地张开双臂，如同迎接天风，朝着部落中央祭坛的方向，深深跪伏下去，额头几乎触地。

用颤抖、沙哑却无比虔诚、高昂的声音，向天地群山高呼：

“尊敬、至高无上的山地之灵啊！”

“感谢您！感谢您浩瀚的恩典！”

“感谢您将‘开山者’的伟力，赐予您忠诚的子孙！”

“吾等白石部众，必将以全部的生命与敬畏，善用此力，守护部落薪火，永世敬畏您的群山！”

许羽听着祭司这番完全发自内心、将他与“山灵赐力”彻底绑定的祷词，心中微微一动。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保持着双手向天（尽管木甲在身，动作显得有些僵硬、沉重）的姿势。

用一种仿佛正在努力承受着无形神力灌注、略带艰难颤抖的语调，沉声开口，打断了祭司的祈祷，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 伟大的山地之灵通过这甲胴告诉我……这护身之力，只有我，能掌控、能承接……他人，无法染指，无法承受……”

他顿了顿，头颅微侧，仿佛在倾听着冥冥之中、只有他能听见的谕示。

然后，他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更加肃穆、空洞，仿佛真的在转述“神言”：

“但……山地之灵承诺，祂会赐福于整个部落……因我的存在。祂命我为……山地之间的神格……为……山甲之士！”

“神格”与“山甲之士”！

这两个陌生的、在羌人语境中从未出现、却充满了天然威严与神圣性的词汇，如同两记重锤，狠狠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神格”二字，隐约触及了羌人古老传说中，那些与天神沟通、拥有部分神性的超凡存在的模糊记忆。

紧接着，更惊人、更颠覆常识的一幕发生了。

许羽放下了指向天空的手臂，双手虚按在身前空处，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赐予仪式。

他闭目凝神片刻，额角似乎有汗珠渗出（在木甲衬托下更显真实），忽然低声一喝，如同吐出一个真言：

“显！”

在他脚前那片被众人目光锁定的泥土地上，微弱的淡金色光芒接连闪烁！

如同星辰坠落凡尘！

光芒散去，地上赫然出现了：

一大袋用厚实、未经鞣制的生皮囊严密装盛的、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雪白晶莹、毫无杂质、宛如冬日初雪的顶级细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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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

两杆通体黝黑沉凝、长约丈许、枪尖与杆身浑然一体、透着非金非木奇异质感、一看便知绝非人间凡品的木制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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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迹！又是神迹！”

“盐！那么白！那么细的盐！那是……那是神吃的盐吗？！”

“山灵的兵器！是山灵赐下的兵器！”

这一次，人群连惊呼都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一片死寂，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灵魂出窍般地看着地上那凭空出现的盐袋与长枪，仿佛亲眼目睹了神话在现实中上演，古老的传说走进了他们的生活。

这比“凭空生甲”更首观，更“实惠”，冲击力也更强——神，真的会赐下食物和武器！

许羽“艰难”地、伴随着木甲“咔嚓”的摩擦声响，弯下腰。

他将那袋沉重的细盐和两杆长枪，推到了土台上、仍处于震惊中的牧首热额与刚刚抬起头的祭司尔母毕面前。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完成“神谕”转达与“赐予”仪式后的深深疲惫，以及不容置疑的威严：

“山地之灵说……这些，赐予部落。”

“盐，与族人共享。”

“武器，赐予部落中最勇猛、最忠诚的战士，护卫家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骤然转厉，带着一种神圣的禁忌感：

“但是！ 我的身份……山甲之士……不得为任何外人所知！ 此乃山灵严命！违者，将失去所有赐福，招致山灵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