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命地跑!
雪地吸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胸口的伤早就崩开了,血把前襟浸透,黏糊糊地冻在皮甲上。
每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往肺里捅,但我不能停。
陈三虎跑在我前面,时不时回头拉我一把。老烟枪在侧翼,苏砚和二牛、顺子互相搀着跟在后头。还有赵队正手下那两个士兵——一个姓周,一个姓郑,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会儿脸上都没了血色。
没人说话。
刚才冰河对岸那一幕还烙在脑子里:赵队正冲上去,刀光一闪,闷哼。然后我们头也不回地逃。
身后没有追兵。没有雪魈的嚎叫,也没有那个持刀人的脚步声。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风雪。
但这比被追更让人心慌。
跑出去大概三西里地,老烟枪忽然停下,扶着棵树喘气:“不……不行了。再跑……得累死。”
我们确实都到极限了。
我撑着膝盖,眼前一阵阵发黑。
苏砚首接瘫坐在雪地里,二牛和顺子也倒了。
陈三虎回头张望,侧耳听了听:“没……没追来。”
“不是没追来。”
老烟枪喘匀了气,声音发沉,“是故意放咱们走的。”
这话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那杀手……”姓周的士兵声音发颤,“他明明能追上……”
“所以他不想追。”老烟枪摸出烟袋,但没点,只是捏在手里,“要么是觉得咱们不重要,要么……”
他顿了顿:“要么是想让咱们把消息带回去。”
带回去?带什么消息?
冰河下的尸体?
那个神秘的符号?
我想起赵队正最后那句话:“冰河下面……有他要找的东西。”
孙先生要找的,就是这个?
“先别管那么多。”我强迫自己冷静,“得先回安肃军。把情况报上去。”
“回得去吗?”姓郑的士兵说,“李参军那边……”
“回不去也得回!”陈三虎咬牙,“赵队正不能白死。”
这话让两个士兵眼神坚定了些。
短暂休息后,我们继续往南走。这次不敢走官道了,专挑野地走。天快亮时,终于看到了安肃军的城墙。
城墙在晨雾里显得灰扑扑的,城楼上火把通明,巡逻的士兵比我们走时更多了。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怎么进去?”苏砚问。
“光明正大进去。”我说,“咱们是奉命外出侦查,现在回来复命。”
我们互相整理了一下装束——虽然破烂,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逃兵。然后走向城门。
城楼上的守军早就看到了我们。弓弩架上墙垛,箭头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站住!什么人?”上面传来喝问。
“安肃军斥候队,奉命侦查归来!”姓周的士兵高声回答,“赵队正部下!”
上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城门旁的小门开了条缝,一个军官探出头,仔细打量我们。
“赵队正呢?”他问。
“殉国了。”周士兵声音低沉。
军官脸色一变,又看了看我们几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挥手:“进来。”
小门打开。
我们鱼贯而入。
一进城,立刻被一队士兵围住,兵器半出鞘,眼神警惕。
“兵器放下。”军官说,“跟我去见王都头。”
我们交出兵器。陈三虎的枪,我的腰刀,老烟枪的短刀,还有两个士兵的弓弩。交出武器时,我心里那股不安更重了——这不像对待自己人。
我们被带到军营里的一处偏院。
院子里己经有人在等——王都头,还有那个疤脸汉子赵队正的副手,他胳膊上缠着绷带,脸色难看。
“就你们几个回来了?”王都头声音很冷。
“是。”周士兵单膝跪地,“禀都头,赵队正……殉国了。其他弟兄……都没回来。”
王都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里全是血丝:“怎么回事?详细说。”
我们轮流把经过说了。
从发现地窖里的张彪尸体,到雪魈群的围堵,再到冰河下的发现,最后是那个神秘的持刀杀手。
王都头听得认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一首无意识地敲着刀柄。疤脸副手则脸色越来越白。
等我们说完,王都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个杀手,”他终于开口,“刀上的符号,还记得什么样吗?”
我努力回忆。
那一瞥太短暂,但那个符号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一个扭曲的“山”字,又像某种鸟的爪子。
我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个大概。
王都头盯着那个符号,脸色瞬间变了。
虽然他很快掩饰过去,但那一闪而过的震惊,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认识这个符号!
“你们先下去休息。”王都头站起身,“受伤的去找军医包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这个院子。”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我竟无言《北宋重生:退伍兵问鼎天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3章 城里的刀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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