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戍堡,天己经灰蒙蒙了。
刘阎王站在门口,挨个检查我们带回的兵器,三角眼扫过每个人的脸。“没遇见啥吧?”
老王头咳嗽两声,摇头:“没有。雪大,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刘阎王似乎有点失望——大概是想听点惊险故事解闷,但也只是摆摆手:“行了,进去吧。饭在灶房,自己去领。”
灶房里飘出点热气,混杂着劣质油脂和麦麸的味道。今天晌午是杂粮糊糊,稠得能立住筷子,但好歹是热的。每人领了一碗,蹲在屋檐下呼呼地喝。
我端着碗,找了处背风的角落。
陈三虎跟过来,苏砚迟疑了一下,也凑了过来。
“刚才……”苏砚压低声音,碗端在手里没动,“林兄,你在林子里……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我抬头看他。这小子观察力倒是不错。
陈三虎也看过来,眼神询问。
我没首接回答,反问道:“老烟枪说的那种东西,你们以前听过吗?”
陈三虎摇头:“我在这片待了七八年,狼见过,熊也远远瞟过一眼。但雪地里专吃人的玩意儿……没听说过。老辈人爱讲些神神鬼鬼的故事,当不得真。”
“可那爪印是真的。”苏砚声音更低了,“我虽没见过狼,但书里看过图样。那爪印……太大了。而且林兄回头的时候,我也跟着看了一眼……”
他顿了顿,碗沿捏得发白:“我也看见……绿光!”
陈三虎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三口两口把糊糊喝完,碗往地上一搁:“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跟张扒皮说。”
“他会信?”
苏砚苦笑,“再说,就算信了,他能做什么?多派两个人出去送死?”
陈三虎沉默了。这话难听,但实在。
“先吃饭吧。”我说,“晚上再说。”
下午照旧是操练。张彪没露面,大概是躲屋里烤火去了。刘阎王监督,藤条甩得啪啪响,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眼神老是往北面瞟。
操练间隙,我悄悄凑近老烟枪。他正蹲在墙根,拿着那杆从不离身的烟袋,却没点,只是放在鼻子底下闻。
“李叔。”我跟着戍卒们的称呼叫他,“上午您说的那个……吃人的东西,能再细说说吗?”
老烟枪抬起眼皮看我,眼神浑浊,像蒙了层雾。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爷是猎户。关外老林子里讨生活的。他说……那东西叫‘雪魈’。不是畜生,是山里的精怪。平常躲在深山,大雪封山找不到吃食,才会溜达到人烟地界。”
他顿了顿,往北面看了一眼:“雪魈腿长,跑起来没声。爪子利,能撕开皮甲。最瘆人的是……它吃人之前,喜欢先耍弄猎物。把你追到筋疲力尽,吓破胆,才下口。”
“那该如何对付?”我问。
老烟枪摇摇头:“我爷说,遇上了,能跑就跑。跑不掉……就拼命。那东西怕火,怕响动。但真饿急了,什么都不怕。”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腰刀:“你这玩意儿,砍在它身上,怕是跟挠痒痒差不多。”
说完,他低下头,不再吭声。
我心里沉了沉。如果老烟枪说的有几分真,那这玩意儿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傍晚时分,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又冷又疼。戍堡里早早点了灯——其实也就是几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里摇晃,照亮巴掌大的地方。
张彪难得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堂屋里。他裹着厚披风,揣着手炉,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刚接到北面传来的消息。”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屋里顿时静了,“这两天,不止咱们这儿。往西三十里的白马戍,往东二十里的黑山堡,都报了异常。有牲畜被拖走,雪地里发现大爪印。”
人群里一阵骚动。
“安静!”张彪提高声音,“上头说了,可能是辽地流窜过来的猛兽,也可能是……山里的东西。各堡加强戒备,夜里加双岗,弓弩上弦。”
他扫了一眼众人:“从今晚起,夜里巡哨加一队。两人一组,一个时辰一换。”他随手点了几个人名,其中包括我和陈三虎,“你们几个,今晚值夜。戌时开始。”
被点到的人都没吭声。这种天气夜里出去站岗,跟送死差不多。但没人敢反对。
散会后,陈三虎拉着我回营房。苏砚跟在我们身后,欲言又止。
“晚上我跟你一组。”陈三虎低声说,“互相有个照应。”
我点点头。这正合我意。
回屋后,我检查了一下分到的弓。弓身是普通的柘木弓,保养得一般,弓弦有些松了。箭只有五支,箭镞锈迹斑斑,箭羽缺损。我试着拉了拉弓,大约七八斗的力,射程和精度都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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