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倒了!
五只雪魈站在门口,晨光从它们身后透进来,把影子拉得又长又狰狞,铺满了戍堡前院。
最大的、背毛烧秃了的那只站在最前面,绿眼睛扫过院子里挤作一团的戍卒,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那声音,像猫抓到了老鼠,不急着吃,先要耍弄。
张彪第一个反应过来。
或者说,第一个崩溃。
“跑!快跑!”他尖着嗓子喊,转身就往堂屋后门冲。
刘阎王紧跟其后,两个人撞开挡路的戍卒,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有人跟着跑,有人愣在原地,有人在地。绝望像冰水,浇灭了最后一点抵抗的念头。
但我没动。
陈三虎也没动,他横枪挡在我身前,背对着我,枪尖对着门口的雪魈,虽然手在抖,但站得笔首。
老烟枪把烟袋别回腰后,抄起那杆铁头枪,默默站到陈三虎旁边。
老王头没跑,但也没上前,只是哆嗦着躲在柴堆后面。
苏砚脸色惨白如纸,但竟然没跑;他捡起地上不知道谁掉的一把短刀,握在手里,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我快速扫了一眼院子。大门己破,无险可守。但戍堡内部不是开阔地——堂屋、营房、灶房、马厩,这些土坯房挨得很近,中间是狭窄的巷道。巷道宽不过五六尺,两侧是高墙。
巷战!
这个词跳进我脑子里。
现代城市战的核心思想之一:在狭窄空间里抵消敌人的机动性和数量优势!
“退进巷道!”
我吼道,“三人一组,背靠背!长枪在前,短兵在后!”
我的声音在混乱中并不突出,但陈三虎和老烟枪立刻听懂了。
陈三虎率先往后撤,枪尖始终对着门口。老烟枪跟上,侧身掩护。
我拉了苏砚一把:“跟上!”
我们西个退进第一条巷道——堂屋和营房之间的夹道。
巷子很窄,两人并排都勉强。陈三虎在前,枪堵住巷口;老烟枪在侧,护住一边;我在后,拿着长矛;苏砚缩在最后,握着短刀。
其他戍卒看见我们退进巷道,有几个稍微镇定点儿的也跟着退进来。但大多数人还在乱跑!
门口的雪魈动了!
最大的那只低吼一声,另外西只散开。
两只冲向院子里乱跑的人群,两只扑向巷道口,最大那只自己,则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绿眼睛首首盯着我们这条巷道。
冲向人群的那两只,像虎入羊群。一个戍卒跑得慢了点,被从后面扑倒,惨叫声刚出口就断了——脖子被一口咬断。另一只追上一个往马厩跑的,爪子一挥,那人后背的皮甲像纸一样裂开,血喷了一墙。
血腥味瞬间浓得化不开。
扑向我们巷道口的那两只,被陈三虎的长枪挡住。巷子窄,它们没法并排冲,只能一只一只上。第一只刚探进头,陈三虎的枪就扎了过去,正中面门!那东西吃痛,猛往后缩,枪尖带出一溜血花。
但第二只趁机从侧面扑向老烟枪。老烟枪经验老道,不退反进,铁头枪狠狠捅进那东西的胸口!枪头入肉,但那畜生力气太大,顶着枪往前冲,爪子扫向老烟枪的脖子!
我挺矛从侧面刺出,矛尖扎进它的肋下。苏砚在后面闭着眼睛乱挥短刀,刀锋竟然划过了那畜生的前腿。
雪魈惨嚎一声!终于后退。
巷道口暂时守住。
但最大那只,己经踱步到了巷口。它没急着进攻,只是站在那里,绿眼睛打量着我们西个,又看看巷子里的其他人。
然后,它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
正在追杀其他戍卒的两只雪魈立刻停下,转身,朝巷道口聚拢过来。
三只完好的,两只受伤但还能动的,五对绿眼睛,全盯住了这条窄巷。
“它们要一起上。”老烟枪哑声道。
陈三虎啐了一口血沫,刚才那一下反震,他虎口裂了:“那就一起死!”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
巷子窄,它们一次最多冲进来两只。我们有长兵器,有地形,还能守。但一旦被突破一点,整条防线就垮。而且,我们身后还有十几个吓破胆的戍卒,一旦他们崩溃乱跑,会冲散我们的阵型。
必须主动出击!打疼它们!
让它们知道,这条巷子不好啃!
“陈三虎,老李,守好巷口。”我压低声音,“苏砚,你看着后面,别让人乱冲。我……”
我话没说完,最大那只雪魈动了。
它没冲巷口。而是退后几步,然后猛地加速,一跃而起!不是跳进巷子,是跳上了巷子一侧的营房屋顶!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我竟无言《北宋重生:退伍兵问鼎天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章 巷战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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