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管谁被梁山打，我吕牧都要帮帮场子

济州州衙内。

吕牧高坐上首，闻焕章裴宣等幕僚文吏，李成卢俊义等武将分列两旁。

除了在合蔡镇镇守造船的闻达孟康，以及在外蛰伏的扈成周谨以外，其余众人都到齐了。

当然，除了吕牧的心腹班底以外，通判时文彬、三都缉捕使臣兼厢军指挥使何涛等济州原有班底，也都在列。

“如今己经可以确定，梁山贼寇己经打着为晁盖报仇的旗号，杀往凌州曾头市去了。”

当着众人的面，吕牧先是将这个消息抛了出来，脸上装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神色：“这伙梁山反贼，真是胆大包天！

屡次打破州府庄子，杀害朝廷命官与乡贤士绅。

前番还抢了官家二十万贯税钱，如今又要穿州过府，去打曾头市！

真是岂有此理！”

吕牧这番表演刚停，下首卢俊义便站了出来：“恩相，贼寇太嚣张了，末将请命出战，助阵凌州官军，与曾头市的团练，合击这伙反贼！”

卢俊义此话方落，李成栾廷玉等众将，也都纷纷附和：“卢团练说的是，贼寇嚣张，此番正好出兵剿灭！”

“不错，前番这伙贼寇劫夺税钱，还‘杀伤’了我们近两千将士，此仇不可不报！”

“如今我济州兵少，却正好可以合兵凌州守军和曾头市，三面夹击梁山贼寇！”

武将们这边纷纷主战，闻焕章却是目光闪烁，抚须站了出来唱白脸道：“恩相，在下以为不可出兵。

我济州官军前番才遭了一番损失，除去闻都监一千兵马驻守合蔡镇监工外。

州城可用之兵，只有沧州大名府带来的官军一千七百人。

这点人马，守城尚且捉襟见肘，若是出兵去凌州，济州城防便会空虚不说，万一有个闪失，则我偌大济州，便无可用之兵了！”

闻焕章这话，从头到尾都没提济州两千厢军，仿佛他们是空气一般。

但是兼任厢军指挥使的何涛，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也不怪人家闻参军拿他们当空气，何涛自家知道自家事，济州厢军真的是屁用不顶。

要是真顶用的话，何涛也不至于没了耳朵。

就连闻达李成这两个本该执掌厢军的济州兵马都监，都嫌弃济州厢军，当垃圾一样塞给何涛来管。

闻焕章说完之后，裴宣也站出来说话附和，从济州地方安定的角度，阐述了不可出兵的理由。

这让吕牧的脸上，浮现出了‘犹豫’之色，于是看向了通判时文彬：“时通判，你以为如何？”

一首装泥塑木偶的时文彬，心中暗自叫苦。

吕太守能想起来他，也算是尊重他这个通判，他应该高兴。

但太尊重他了，时文彬又有些忐忑。

他心中门清的很，这个时候不管如何表态，事后都是要担责任的。

吕牧要是有良心点，便是知州通判共担责任，没良心一点的话，一切黑锅都是他这个通判的。

“这个……下官以为闻参军与卢团练之言，都有道理。

梁山泊有一半是我济州在管的，贼寇如今去打曾头市，我济州不出兵援救，恐怕事后朝廷会降罪，怪我济州监管贼寇不力。

但若是出兵，也着实兵力不足，有些冒险。

一旦兵败，损兵折将不说，济州也危险了。”

时文彬额头冒起冷汗，斟酌着说了一番废话，但吕牧显然并不满意：“那时通判以为，是救还是不救？

你是济州通判，有监督本官这个知州之责，完全可以大胆地说嘛。”

时文彬脸上冒汗更多了，眼见糊弄不过去，便继续斟酌着道：“下官以为，出兵援救曾头市，自然是要救的。

只是这如何救，还需要好好商榷一下，在援救曾头市的时候，也要尽量保全我济州官军，减少伤亡。

不是不救，要缓救、慢救、有计划的救。”

吕牧看着时文彬笑了，这老时人可以，看着蔫蔫的，但在下面干了这么多年知县，倒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而恰好，时文彬说的，也正是吕牧想要听的。

他在时文彬以及济州录事参军、司户参军、推官、判官等外人面前，费劲演了这么一出戏，正是为了这句话。

现在他可以确定，时文彬不是赵官家和蔡京王黼任何一方的眼线。

但济州其余僚属官吏中，必然会有三方的眼线。

甚至不在场的济州括田使李忠贤，也是赵官家的眼线之一。

现在吕牧演过了这场戏，就算是被眼线报到汴梁，赵佶他们也只会觉得，吕牧是在自身都很困难的情况下，还想着尽忠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