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玩价格战，我玩差异化

李府正厅里，吵嚷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长条梨花木桌旁，李家旗下所有盐铺的掌柜、管事围坐一团，争得面红耳赤；主位上的李富贵，鬓角一夜之间添了大片白发，手里的茶杯捏得咔咔作响，杯沿都快被捏裂了，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

赵家联合盐商联盟的杀招来得又快又狠：粗盐价格首接腰斩，卖到五文钱一斤，比成本价还低两文。这是明摆着赔本砸钱，要把李家彻底挤出盐城盐市。仅一天时间，李家盐铺全成了 “空铺子”，而赵家盐铺门口排起几百人的长队，全城百姓疯了似的抢低价盐。照这势头，半个月内，李家百年基业就得毁于一旦。

“老爷！咱们也降价！” 城南盐铺临时管事忠伯猛地拍桌，急声道，“赵家卖五文，咱们就卖西文！就算赔本，也不能让他们把客户全抢光！”

“不行！西文一斤亏得更多！” 另一位老掌柜立刻反驳，“赵家是下了血本，咱们家底再厚也耗不起！不如去抢盐户 —— 他们给多少，咱们加两成，攥住货源才是根本！”

“加两成成本更高！盐卖不出去，囤再多有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赵家逼死咱们？”

争吵声越来越大，李富贵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他做了一辈子盐商，从没遇过这种不计成本的恶性价格战 —— 赵家这是疯了，要跟李家同归于尽。淮南盐道那边他早年打点过一些关系，可赵家这次联合了八家盐商，首接去游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他深吸一口气刚要拍板，厅外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安稳觉了？”

众人瞬间安静，齐刷刷看向门口。李浮生打着哈欠走进来，穿宽松常服、头发松垮，满脸刚睡醒的慵懒，跟满厅焦灼格格不入，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如他睡懒觉重要。

“浮生，这里没你的事，回去歇着吧。” 李富贵叹了口气 —— 他怕儿子年轻气盛说胡话，怕得罪掌柜们。

可李浮生却拉椅坐下，嗑着瓜子慢悠悠开口：“你们打算跟着降价死磕？我劝你们，降价就是死路一条。”

满屋子人全愣住了，面面相觑。

“不降价，盐卖不出去，最后不还是死？” 忠伯忍不住反问。

“赵家玩价格战，咱们为什么要跟着他的节奏走？” 李浮生放下瓜子，身体微倾，语气慵懒却笃定，“他抢底层百姓的粗盐生意，咱们就做富户乡绅、中端商户的精盐买卖 —— 照样赚得盆满钵满，甚至比以前赚更多。”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爆发出一阵议论：

“大少爷您开玩笑吧？粗盐都没人买，高价精盐谁要？”

“就是！这不是把客户往赵家推吗？”

“做生意不是过家家，这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连李富贵都皱着眉摇头：“浮生，盐不管精粗都是咸的，谁会花大价钱买精盐？”

李浮生没多解释，起身道：“爹，信我一次，跟我去盐仓看看。你们所有人，都来。但记住，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许外传，违者首接赶出李家。”

众人虽有疑惑，但还是跟着李浮生去了盐仓。盐仓里堆着小山似的粗盐，颜色发黄发灰，混着泥沙杂质 —— 这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粗盐，也是赵家正在甩卖的货。

李浮生吩咐家丁：“找几个大缸、干净纱布、石灰、草木灰，再烧几锅开水，越快越好。对了，去药铺买两斤纯碱回来。”

不到一刻钟，东西备齐。满屋子人围在旁边，伸长脖子看他要做什么，连李富贵都屏息盯着，心里又忐忑又期待。

李浮生撸起袖子，开始动手。

第一次尝试，熬出的盐晶泛着微黄，又苦又涩。【系统吐槽：石灰水加多了！】

调整配比后再试，苦涩没了，颗粒却粗得像砂石。【系统补刀：柴火温度不稳，结晶能匀就怪了！】

李浮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锅边，手里的木铲一刻不停匀速翻搅，硬生生靠手劲稳住了结晶的节奏。这一搅就是一个时辰。

第三次，白瓷盘里终于铺上一层细如雪、匀如粉的精盐。【系统提示：精盐提纯技术验证成功，主线任务进度 50%！】

【系统补充：宿主今日钓鱼时长 0.5/1 小时，请合理安排时间。】

李浮生手一顿，心里骂道：【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呢？熬完这锅盐就去钓！】

李富贵颤抖着捏起一点尝了尝 —— 纯粹的咸，没有一丝苦涩，咸度比粗盐高出一倍不止。他做了一辈子盐，自然知道粗盐提纯的难处，可儿子这法子，居然能把盐做得这么白、这么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他猛地抬头，眼里爆发出光芒，声音都在发颤：“浮生…… 这真的是用咱们的粗盐做的？对了，这石灰水和纯碱的配比，是不是还能再调一调？咱们盐场的粗盐镁含量高，石灰水可以再多加半成，提纯效果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