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海州,正是春晒的头茬好时节,连着半个月大晴天,日头毒得像淬了火,把万顷盐池的卤水熬得稠亮。可本该热闹得踩着火炭似的盐场,今儿静得跟结了冰的卤水似的,连海风刮过来都带着股丧气。
【系统弹幕:哟,气氛不对啊?这是又有人来找茬了?】
【叮!警告!宿主盐场营收危机触发!再不处理,库里的盐全砸手里,你的专属河边钓鱼位首接冻结 7 天!】
李浮生蹲在账房门口的泥地里,手里正鼓捣他的鱼钩,闻言在心里翻了个惊天大白眼,怼了回去:“你这破系统还好意思哔哔?要不是你逼我来这破海州整顿盐场,老子现在早就在河边躺平,鱼竿都甩冒烟了!早知道进京前还有这么多烂事,还不如在实验室被炸死,一了百了。”
【系统:哟,还抱怨上了?等你搞定张万和,海边终身专属海钓位不香吗?别摸鱼了,码头都炸锅了!】
他刚把鱼钩绑好,就听见码头方向传来一阵疯跑的脚步声,抬头就看见刘掌柜跟丢了魂似的冲过来,鞋跑掉了一只,光脚踩在碎石子上,划得全是血印子,裤脚糊满了泥,手里攥着张皱成腌菜的麻纸告示,嗓子劈得跟被卤水腌过似的:“出事了!出大事了!李大人呢?!”
他一头撞进账房,带进来的海风把桌上的账页吹得哗哗响,账房先生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崩飞了一颗。
李浮生慢悠悠地把鱼钩塞进渔具包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头都没抬:“慌什么,天塌下来了?淮南那帮人,把价降到多少了?”
“粗盐从七文一斤,首接干到西文了!” 刘掌柜把告示狠狠拍在桌上,脸白得跟盐粒似的,“比咱们一斤的净成本价,还低一文!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这话像块烧红的盐块砸进冷水里,账房里瞬间炸了锅。管总账的老先生扶着桌沿站起来,手抖得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上:“疯了!他们这是疯了!一斤盐赔一文钱,这是要把家底都砸进来?”
【系统弹幕:我去,玩这么狠?赵家玩剩下的把戏,这帮人是没别的招了?】
【反派张万和狼狈值 + 100,刘同知气急败坏值 + 120,累计狼狈值10520!】
消息长了翅膀,半盏茶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海州盐场。
账房门口两个听差的盐把头听见了,脸唰地白了,转身就往盐池跑,嘴里的喊声像投进卤水的石头,一圈圈荡开:“淮南盐降到西文了!咱们的盐卖不出去了!”
正在翻盐的盐工停了木耙,灌袋的盐户扔了簸箕,修盐池的匠人放下了瓦刀,乌泱泱几百号人,全朝着账房的方向涌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王把头,从盐城就跟着李浮生的老盐户,手里的木耙柄都攥出了水,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盐霜,手背上全是卤水蚀出来的裂口。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管盐池的把头,全是在盐里滚了一辈子的老人,一个个脸白得像刚沥好的盐,眼里全是红血丝。
人群越聚越多,账房门口的空地上挤得水泄不通,吵嚷声、哭喊声、骂声混着海风,快把账房的房顶掀了。
“昨天还订出去二十船,今早天不亮,所有客商全退单了!淮南西文一斤还包送到府,谁还买咱们的?”
“我家老婆子卧病在床,就等着这个月的分红抓药啊!盐卖不出去,我们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前年盐价跌的时候,我哥就是被逼得跳了盐池,我不能再走这条路啊李大人!”
“淮南那帮狗娘养的!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啊!”
有年轻盐工红着眼把旱烟袋狠狠砸在地上,烟锅子碎成了两半;有拖家带口的妇人抱着哭啼的孩子,抹着眼泪蹲在墙根;还有头发花白的老盐户,腿是当年晒盐摔断的,被人扶着挤到前面,颤巍巍地对着账房弯腰,声音里全是哀求。
王把头被众人推到了最前面,对着账房里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手里的木耙都在抖,声音里压着慌,也压着最后一点盼头:“李大人,要不…… 咱们也跟着降降吧?哪怕降到五文,少赚点,先把客商拉回来,把仓里的盐清出去啊!”
这话一出,身后的附和声瞬间炸了锅:
“是啊李大人!少赚点总比全赔了强啊!”
“再这么耗下去,梅雨一来,盐全潮了,咱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蹄彼虾蟹《躺平未遂!系统逼我搞事情》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2章 价格战,再次来袭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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