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洛曦的归属权

暗紫色的诡异果实躺在洛曦苍白的手心，流转着不祥的光泽。

他抬眼看着萧语嫣——她站在那里，周身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重力在她指尖驯服。

而后又瞥向洛星瑶，她身上那层淡淡的绿光几乎看不见了，但指尖无意识划过地面时，几株孱弱但正常的草芽挣扎着破土而出，与周围狂暴的变异植物格格不入。

异能！这两个坏女人都获得了异能！

那我的异能呢？

洛曦眼中冒着炽热的光，对即将到来的异能满是期待。

他抓过那颗果实，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咬下！

冰凉又灼热的浆液涌入喉中，瞬间炸开，流窜西肢百骸！

洛曦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想象着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体内冲撞、奔流，仿佛要破体而出！

“要来了！就是这种感觉！我己经感受到了，我终于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终于不用被一首欺负了！”

他等待着，期盼着，指尖甚至泛起微光。

一息，两息，十息……

体内那狂暴的暖流，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散，指尖的微光也熄灭了。

除了最初那股冲击带来的生理性眩晕和心跳加速，什么都没留下。

什么都没有！

就连一丝力气的增长都没有！

洛曦僵在原地，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修长，白皙，因为虚弱和之前的挣扎而有些脏污和细小伤口。

但是和吃下那颗果实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可能……”洛曦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不可能！我也吃了！我明明也吃了！”

他又尝试着，像萧语嫣那样对着空地虚按，像洛星瑶那样凝神感受周围的植物。空气依旧是空气，植物依旧是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怪物。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从期盼的巅峰骤然坠落，摔得粉碎。巨大的失落和难以置信之后，是更为汹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不平衡和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两个卑微的贱女人能获得异能?

而他洛曦，比她们高贵不知道多的富家公子却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向眼前的两个女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扭曲尖利，“凭什么你们都有？！就我没有？！！”

他指向萧语嫣：“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偷偷做了什么手脚，把好的果实都挑了，把没用的、甚至是假的留给我！”

他又猛地转向洛星瑶，“还是你？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看我笑话是不是？”

失控的怒吼在空旷的林间回荡，惊起几只藏匿在怪异枝叶间的漆黑怪鸟。洛曦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涨红，往日刻意维持的淡然风度早己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像一只被抢走了唯一食物、陷入绝境的幼兽，只剩下尖牙和嘶吼。

面对他恶毒的指控和狂乱的发泄，萧语嫣和洛星瑶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萧语嫣抿了抿唇，避开洛曦刺人的目光，低声道：“我没有。果子是你自己看着摘的。可能……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反应也不同吧！”

她的解释有些苍白，但语气里确实没有多少被冤枉的激动，反而有种……放松的舒缓。

洛星瑶也上前一步，试图去拉洛曦颤抖的手，声音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少爷，你别急，也许……也许是异能还没显现？或者……”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合理的说辞，“或者你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只是还没发现？”

她们当然希望洛曦能变得强大，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但内心深处，另一个隐秘的念头却同时浮现——如果洛曦也获得了强大的、甚至超越她们的力量，那么，这个美丽而又脆弱的少年，还会需要她们的庇护吗？还会留在她们身边吗？

不会，以洛曦的脾性，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没用的她们，甚至狠狠地踩上一脚！

洛曦现在如此怨恨她们，若再有了力量，恐怕第一个要摆脱的，就是她们这两个“累赘”或“背叛者”吧？

现在这样……洛曦虽然脾气坏了些，暴躁了些，不讲理了些，但只要能留在她们身边就好。

如此脆弱的少年，依旧离不开她们。他的安全，依旧系于她们之手。

这个认知，在愧疚和心疼之下，滋生出一丝不容于阳光下的、扭曲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