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异能进化，生死姐妹

夜色如墨，浸染着血腥气未散的土地。

洛星瑶将昏睡过去的洛曦安置在一个被藤蔓半掩的狭小石洞里，用干草给他垫了头，又将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

少年即使在梦中也不安稳，眉头紧锁，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身体偶尔会惊悸般地抽动一下。

她跪在他身边，指尖那点微弱的绿光轻柔地拂过他的眉心，试图驱散那些噩梦，也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绿光闪烁，带着无尽的怜惜和深藏的痛楚。

“少爷，对不起……我必须回去看看。”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能……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你在这里，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她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洛曦，然后决绝地转身，没入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手中紧握着那把沾着泥污和暗红血迹的匕首，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知道回去意味着什么，可能是自投罗网，可能是面对更可怕的景象，但她无法就这样离开。

萧语嫣用命换来的逃生机会，她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份并肩作战的默契，那份在绝望中相互支撑的感觉，还有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愧疚、依赖和某种萌芽情感的牵绊，驱使着她必须回去。

循着记忆和一路留下的细微痕迹，洛星瑶在黑暗中艰难地摸索着。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汗毛倒竖。

她几乎是用爬的，避开那些在夜里似乎更加活跃的诡异植物，朝着来时的方向一点点靠近。

浓烈的血腥味率先传来，比离开时更加刺鼻，混合着一种内脏和粪便的恶臭。

洛星瑶胃里一阵翻滚，她死死捂住嘴，强迫自己压下呕吐的欲望。

她拨开最后一丛挡路的、叶片边缘长着锯齿的矮灌木，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月光惨淡，勉强照亮这片修罗场。

地上横陈着几具尸体。那个高大女人仰面躺着，脸上血肉模糊，尤其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凝固的鲜血糊了满脸，早己气绝。

不远处，是那个被鹿角挑穿腹部的“老西”，此刻胸腔腹腔几乎被掏空，内脏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具挂着碎肉的骨架，在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光。另一具尸体也残缺不全，死状凄惨。

而那只独眼小鹿，就倒在离高大女人不远的地方，硕大的头颅几乎被砸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獠牙也断了一根。

但这并不是最让洛星瑶窒息的。

在野猪尸体旁，靠近一丛荧光蘑菇的微弱光亮处，萧语嫣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她脸色灰败，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她的衣服被撕裂多处，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爪痕和撞伤，左肩似乎脱臼了，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右手虎口崩裂的伤口己经不再流血，但皮肉外翻，看得人触目惊心。

她就像一具破碎的、被随意丢弃的人偶，气息奄奄。

然而，更让洛星瑶血液冻结的是，就在萧语嫣身边不到三尺的地方……

那是一只……鹿。

体型比寻常鹿类稍大，但绝算不上巨型变异。皮毛是深褐色，带着白色的斑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它低着头，正在……啃食着“老西”那具残骸上仅存的一点筋肉，鹿角偶尔抬起，上面似乎还挂着暗红色的碎肉。咀嚼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令人毛骨悚然。

这只变异的鹿竟然变得吃肉了，还是……人……

“呕……”

洛星瑶当场便要呕吐，但肚子里实在没有东西吐了，只能不住地干呕。

这种亲眼看着同类被当做食物的场景，让她心神崩溃。

似乎是察觉到了新的“食物”气息，那只变异鹿停止了咀嚼，缓缓转过头，看向洛星瑶藏身的方向。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两点幽幽的绿光，不再是温顺懵懂，而是充满了冰冷、贪婪的食欲。

那小鹿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热气，蹄子轻轻刨了刨地面，目光在洛星瑶和地上昏迷的萧语嫣之间逡巡，似乎在衡量哪个更容易得手。

然后，它迈开步子，不再理会只剩骨架的残骸，而是朝着更“新鲜”、似乎也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萧语嫣走去。低下头，湿热的鼻子凑近萧语嫣苍白的脖颈，似乎想尝尝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