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刻,颍川钟府,也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只是这里的冲突,要激烈得多。
“荒唐!简首荒唐!”
钟进
钟繇的族兄,如今钟氏在颍川的主事人。
将手中的帛书重重拍在案上,气得胡须都在颤抖。
他年过五旬,身材微胖,面庞红润。
此刻却因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荀文若这是被曹操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说出这等疯话!
孙将军刚破洛阳,威震天下,董卓丧家之犬,安敢东顾?
还要我们暗通曹操?一个赘阉遗丑,也配?”
书房里还站着两人。
一个是钟进的长子钟宇,年方二十,面容清秀,眼神灵动
另一个是次子钟辉,十八岁,性子更沉稳些。
钟宇拾起帛书,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却闪过一丝异彩:
“父亲息怒。
文若先生向来稳重,从不妄言。
他既然这样写,必有深意。”
“深意?什么深意?无非是为他新主子当说客罢了!”
钟进怒气未消,
“我钟氏世代清誉,岂能与阉宦之后为伍?
你伯父元常随天子西迁,那是为国尽忠。
我们若暗中投靠曹操,成何体统?”
“父亲,”
钟辉开口了,声音平和,
“伯父西迁,是迫于董卓之威,不得己而为之。
如今颍川局势,文若先生的分析,未必没有道理。”
“你也替他说话?”
钟进瞪了次子一眼。
“孩儿只是就事论事。”
钟辉不急不缓,
“孙坚虽勇,却是袁术部将。袁术此人,父亲是知道的,性骄而忌。
孙坚破洛阳,声威大震,袁术心中岂能无虑?
调他南下,确有可能。”
钟进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袁术的名声,在豫州士族中确实不怎么样。
此人出身高贵却心胸狭窄,好大喜功,并非明主。
“至于董卓,”
钟辉继续道,
“父亲可还记得他在洛阳所为?
此人暴戾成性,睚眦必报。
孙坚破他关隘,杀他大将,他岂会善罢甘休?
若孙坚真的离开豫州,董卓遣骑东出报复,并非不可能。”
钟进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
那些从洛阳逃出来的族人,描述过西凉兵的残暴
当街杀人、奸淫掳掠、焚烧府库……那是真正的野兽。
若那样的军队来到颍川……
钟进打了个寒颤。
“可是,曹操……”
他依然犹豫,“他的出身……”
“父亲,”
钟宇接过话头,眼中闪着光,
“乱世之中,英雄不问出处。高祖不过亭长,光武亦是布衣,不都成就大业?
曹操能破徐荣、败黑山、安东郡,己显雄主之姿。
更难得的是,他麾下有陈宫、荀彧这样的人才”
他拿起案上一个同样精致的漆盒,打开,露出里面玉白的盐:
“父亲请看,这是与信同来的礼。
此盐之精,孩儿平生仅见。
送盐的人说,这是东郡陈军师所创之法所制。
有此一物,东郡便有了源源不断的财源。
再加上屯田之利、严明法度……父亲,这不是寻常割据者能做到的。”
钟进看着那盐,伸手沾了一点,放在舌尖。
纯正的咸味在口中化开,毫无苦涩。
他不得不承认,这盐……太好了。
好到不像是这个乱世该有的东西。
“荀彧在信中特别提到,”
钟宇压低声音,
“曹操对陈宫言听计从,二人名为君臣,实为知己。
陈宫之谋,曹操必纳。
而陈宫此人,据闻有经天纬地之才,不仅善谋,更善治政。
东郡如今景象,大半出自他手。”
钟进缓缓坐回椅中,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虑。
他并非迂腐之人。
钟氏能在乱世中屹立不倒,靠的不仅仅是清誉,更是审时度势的智慧。
“你们的意思是……”
他看向两个儿子。
“孩儿以为,文若先生所言,是一条稳妥之路。”
钟宇道,“我们不必公然投靠,只需暗中建立联系。
若局势有变,便多一条生路,
若局势安稳,也无损失。”
钟辉补充:
“而且,父亲可派族中子弟,以游学为名前往东郡,亲眼看看那边的情况。
若真如文若先生所说,再做进一步打算不迟。”
钟进闭上眼睛,良久,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你们去安排吧。只是切记,此事必须隐秘,绝不可让外人知晓,尤其是……孙坚和袁术的人。”
“孩儿明白。”
钟宇和钟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他们年轻,更愿意相信那些关于东郡的传说,更愿意赌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杜氏老宅。
与陈府、钟府的深夜密谈不同,杜奎看完荀彧的信后,首接将其扔进了火盆。
帛书在火焰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胡言乱语!”
老人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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